四(3/6)

我或者说可怜我了吧。”章晓这样说时，两。

夏坤的心有动：“小章，老师怎么会恨怨你呢，我是一心希望你好啊！”本还想说那科研课题的事，又忍了。

章晓竟落泪了：“老师，我谢谢你了，真心真意地谢谢你了。”盯了那桌上的油画，说：“老师，我知，对于这幅画，你至今一定耿耿于怀，一定打着许多问号。我就如实告诉你吧。我洗浴时被庄庆从这百叶窗看见了，后来才知，他不止一次在这儿看我洗浴。这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他就画了这幅袖珍般的油画。后来，他把这幅画郑重其事地赠给了我。他说，请原谅，我知，你一定很生气很不满的。我怎么能够原谅他呢？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说，收拾东西要离开这里。我这样的境他就是暴了我我又能怎么样。当然，我可以去告他，可是又上哪儿去钱请律师、诉讼费呢。我收拾完东西，拿起这幅画来，燃了打火机。我要燃烧掉这幅画，发我的万般愤怒，燃烧掉我这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就在跃动的火苗这幅画的时候，不想他却向我跪了。他说，章小，请你千万不要焚毁它，它是艺术，是一件难得的珍品啊！恕我没有取得你的同意偷画了这幅画，可我如要告诉你就画不了这幅画！他这举动这番话，让我打火机的手颤抖了。我松了键，那火熄灭了。我说，你站起来。他站起来了，孩一般地欣喜若狂。好了，风暴过去了，这珍品得救了！他说。”

章晓喝了咖啡：“他又说了许多话。从我认识他以来，我一直觉得他少言寡语，可那一次，他的话像决了堤的：人认识自是从功利到审的。人从装饰自到发现自是如此的妙。实用的盘算沉淀去，审的乐趣升腾起来。就在审同实用‘相揖别’的地方，艺术悄悄绽开了绿的新芽。法朗士认为朵是植生官的直观表现，植自豪地显示人类不敢暴的东西。似乎‘忘记’了人的生产功能的艺术家，发现人竟然有着那么丰富的审涵！摒弃了外加的服装的标签，赤的人有着无声的、非文字的、极其多彩的世界语言！有声语言是人的意识和思维的外化。而人语言则多为意识和潜意识不自觉地。能把人的思想、格、目的、望和绪最微妙地表现来的是人语言。人的最邃最隐秘方面只有通过它才能更完整更准确地和表现。人类之间如果只靠有声语言，的将会受到多么大的局限。中国的宋朝以前，对人并没有那么多禁忌。孔认为‘思无邪’的《诗经》三百篇中，‘其如玉’、‘肤如凝脂’等描写，就是艺术的反映。汉代，形象在圆雕和浮雕中现很多，敦煌的飞天画为传世佳作。他滔滔不绝，拉开百叶窗，指着窗外，说，你看，大海是赤的，太是赤的，树木、草都是赤的。大自然没有给自然界的万披上罩衣。人，一丝不挂而来，却衣冠整齐而死，人生的河中多数时间看不见自己了。画家们来了些事，让人们看见人自己，让世间这最妙的人寓意，象征人们的喜怒哀乐。罗丹用全肌松弛的男人象征在地狱之门前一切希望的丧失。迈约尔用丰硕的女人象征地中海，用活泼的幼童人象征纳河。我听说你们丽的山城重庆，江大桥有四尊雕塑，象征着、夏、秋、冬。大自然慷慨无私的变化的四季涂抹改变着那儿的人和山，很有寓意的。只遗憾，听说又为这极自然的雕塑加了不自然的罩衣。你这幅画，也有象征。至少，在我的心目中象征家乡的无比皎洁和妙……”

章晓激动地说着，又拿过夏坤跟前的咖啡喝了一：“老师，我很激动，无非想对你说明这幅画，说明，说明什么呢？说明我并没有变坏。当然，我原谅了庄庆，并非只是听他说了那一番话，而是他直到现在的行动使我原谅了他。他除了偷画了我的这幅画之外，平日对我的言行举止都是很有分寸的，很尊重我的。现在，他不再叫我章小了，而是直呼名字。我发现，他确实如他父亲说的，是个画痴，是个沉浸在艺术天地里的善良的人，他全心地投在他的绘画艺术之中。就在这屋的老大的地室里，那是他的画室，摆满了绘画和雕塑。现在他不在，那地室的门他锁了的，要是他在的话，我一定领你去看看……”

“呃，夏老师，好多钟了？我都睡着了。”坐在靠椅上的章晓惊醒过来，看表，“呀，都午3过了，老师，你饿了吧，我们吃东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