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梦里回忆(3/4)

“我想要一个礼。”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睛，那里盛满了他十八年短暂人生里，几乎全的光亮和温，“一个……只有你能给的礼。”

文冬瑶的心漏了一拍。她似乎预到了什么，脸微微发。

“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细如蚊蚋。

原初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将自己的，轻轻地、颤抖地，印在了她的上。

一个吻。

青涩，笨拙，带着药味的苦涩，和少年的、绝望的意。

短暂如蝴蝶振翅。

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他倒回枕，急促地息，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满足的、孩气的笑容。

“拿到了。”他哑声说，睛弯起来，“我的……成年礼。”

文冬瑶僵在原地，上残留的像一烙印。血轰然冲上，耳边嗡嗡作响。她看着少年苍白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看着他中几乎要满溢来的、烈到让她害怕的。

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共享秘密游戏的孩了。

某或许可以称为的东西，在消毒的气味和死亡的影里，悄然破土，了脆弱而倔的苞。

“冬瑶，”他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今天……我们再玩一次吧。”

文冬瑶正在给他调整输的速度，闻言手指一顿。她抬看他，少年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睛却亮得灼人，像回光返照的余烬，拼命燃烧最后一光亮。

“你……能行吗？”她犹豫。

“就最后一次。”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袖，指尖冰凉，“我保证……轻轻吓一，就像以前一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孩气的恳求，还有一丝文冬瑶当时没能完全理解的、藏的诀别意味。

她心了。或者说，她也贪恋这片刻仿佛回到从前的幻觉。

“那……说好了，就一。”她妥协，帮他把上的监护电极稍稍调整得松一些——这是他们多年游戏摸索的“作弊”技巧，能让生命征的模拟波动更真。

原初礼闭上睛，开始刻意放缓呼。他的腔起伏变得微弱而绵，脸上那病态的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透明的苍白。床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开始缓缓降，血氧饱和度数字微微动。

他屏息的能力总是好得惊人。文冬瑶曾笑他，如果去学潜，一定是手。

她站在床边，看着少年沉静的睡颜，心里那不安被熟悉的游戏兴奋压了去。她一气，转冲病房，用刻意惊慌的声音响服务铃，并跑门在走廊喊：“护士！214！214床不对劲！监护仪在叫！”

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响起。年轻的护士带着两个实习护士快步跑来，脸张——她们都知214床少年的病有多凶险。

文冬瑶跟在他们后，心脏怦怦直，一半是游戏的刺激，一半是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