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22节(4/4)

药的羹汤，来勾引他。奈何这味药却没选好，叫夜华端着羹汤一闻便闻来，火没动成，倒动了肝火。

夜华案前伺候笔墨的小仙娥见了这样一桩大事，依着天的规矩，赶延请了夜华后里唯一储着的侧妃娘娘，前来主持大局。说到这里，便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夜华的这位素锦侧妃实乃四海八荒一众后的典范，见着缪清药引诱自己的夫君，非但没生半分愤恨之心，反倒帮着犯事的缪清公主求。

我来取扇，正赶上他们闹到一个段落，中场停歇休整。

我既然已将事的来龙去脉理完整，自觉再听跪在地上这一双哭哭啼啼的也没什么意思。凡界那些戏本上排的此类桥段，可比前这一场跌宕彩得多。正好茶也凉得差不多了，两三喝完，我拿起折扇，便打算遁了。

就在将遁未遁的这个节骨上，缪清公主却一把抱住我的，凄然：“这位娘娘，缪清上次错认了您，但您帮过缪清一次，缪清一直铭记在心，此番缪清求您，再帮缪清一次吧。”

我默了一默，转无可奈何与夜华：“既然缪清公主跪了我，叫我再跪回去我又拉不这个脸面，那……少不得我就说两句吧？”

他从文书里抬起来看着我：“你说。”

我叹了一回：“其实这个事也并非缪清公主一人的错，当初你也晓得缪清对你有，你却仍将她带上天来，你虽是为了报还她的恩，帮她躲过同西海二王的婚事，待她想通就要让她回东海。可她却不晓得你是这么想的，难免以为你是终于对她动心了。你既给了她这个念想，却又一直正人君，迟迟不肯动手，少不得便要她亲自动手了。”

夜华眸难辨，漠然看着缪清：“可你当初只说到我洗梧来当个婢女便心满意足了。”

我打了个哈欠：“恋中的女说的话，你也信得？”缪清那一张脸已哭得不成样，我敲了敲扇缘与她：“听老一句话，你还是回东海的好。”遂退后两步来，将衣袖捋了捋，趁着缪清尚未回过神来，提起扇溜了。

刚溜至外间的门槛，却被赶上来的夜华一把拉住。我侧瞟了他一，他将手放开与我并肩：“天已经黑成这样了，你还找得到住的院？”我左右看了看，不确定：“应该还是找得到吧。”

他默了一默，：“我送送你。”

里间那映着烛火的薄帘后，隐约又传几声缪清的泣。我在心中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跪在里的那两位想来正闹得累了，此番夜华送我，她们也可以休整休整，打起十足的神，争取待会儿闹得更实些。纵然我果真将夜华带去片刻当个领路的，也不算耽误了他后里的正经事。于是，我便果真将他领了去，心安理得地受用了这个殷勤。

月如霜，凉风习习。

夜华一路没言没语，只偶尔提两句：“有个树枝丫斜来，莫绊着了。”或“那方睡了两块石，你往我这里靠靠。”他带的这条坑坑洼洼，因我睛不好，一路上都顾念着脚底了，也没能腾空闲来同他说几句话。

我原本就有些困，走完那条更是浪费了许多神，到了一揽芳华院的大门，只一扎院中扑倒在床上。又是刚刚扎到门槛上。又被夜华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