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与涩(4/4)

那一瞬间，孟夏的心脏猛地沉了去。

她知自己说中了。

某近乎恐慌的预像野火一样在他俩之间蔓延。孟夏觉到大脑在不受控制地运转，那些曾经被她有意忽略的滴滴——节后的冷淡、刚才那场自式的、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云——正试图在这一秒被串联成一个残酷的真相。

但她行住了那个呼之的答案。

她不是一个耽于幻想的傻白甜，更不是一个会被绪牵着走的冲动者。在这个或许决定两人关系走向的节，她选择信任他。尽这段时间的晋言冷淡得古怪，但他此刻就在这里，在她的边，这就是他的表态——无论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他依然在竭尽全力地她。

这么久的相，孟夏早就看透了晋言格里的弱。他太清，总想独自扛所有的风雨。她明白，如果现在就把那裂痕彻底撕开，他一个尚未整理好的真相，晋言极有可能会选择放手。

那不是放弃她，而是他那“圣母式”的傲慢——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他会选择独自走渊，把她推回安全地带。

她不能给他这个推开她的机会。

她要把这个危险的玩笑，重新粉饰成一个不需要答案的温存。

她行稳住颤抖的呼，用一更轻快、更无所谓的语气将话题转开：“喂，杨晋言，你现在的样……真的很像我以前养的小狗犯了错、正在等主人训话的时候。”

晋言愣了愣，他缓缓抬起，看向孟夏那张竭力维持着灿烂笑容的脸。

他当然听了那语气里的哀求与退让。

他苦笑着，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汪。”

上一次，当孟夏开玩笑说他是狗时，他会势地将她推倒，用充满侵略的吻去惩罚她的冒犯。那是他在关系里绝对掌控的底气，是调，也是势的温柔。

可这一次，他蜷缩在她的枕边，顺从地认领了“犯错小狗”的份。

他认领了她调侃藏着的包容，也认领了自己此刻的无力。他没有解释，没有歉，更没有求饶，只是借着这个荒诞的回应问她：你说得对，我是错了事的小狗。那么，你还愿意摸摸我的吗？

孟夏鼻尖一酸，她学着他往常摸她时的样，抬起手去抚摸他的发。

可当掌心真正落时，她觉得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她的小狗。那怜混合着某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控制，让她的手势极为自然地转变了方向。

她没有像安恋人那样抚摸他的脸，而是手腕一转，指尖顺着他的发茬了去，准地住了他的后颈。

狗最常用的手势。这是因为，后颈是动上最脆弱、最能表达臣服的位之一。

晋言顺着她指尖收的力，极其顺从地低了。

孟夏受着指尖他后颈肤的微小战栗。这一刻，或者说这一晚，这一切，带有掌控意味的亲昵让她觉得两人的灵魂从未如此贴近。可与此同时，这极端的顺从也像一细细的刺，扎了她心底最柔的地方。

她看着他绷的脊背，心泛起阵阵不安。她不安的不是这个男人可能变了心，而是那个能让他变得这样反常，甚至需要靠这“自我贬低”来获得息的秘密。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