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我跟着你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平生第一次，验到你所说的尘世的快乐，我盯着你牵着我的那只手，细，白皙，带着寒凉。

“小狸~”

你侧对着我，窗楞外的月光是月白，将你的脸照亮。

你兴得亲吻了我的脸，我怔住了，回过神来，却又陷了你肆意青的笑容，你动作轻柔地挽起我的手，于是我的手臂变得僵，只能机械地，笨拙地，跟在你后。

街两旁的铺面都挂上了黄的灯火，不远的街亦挂着一盏盏彩灯，盯得久了，彩的光就仿若镶在上。即便是闭了睛，也瞧得一清二楚。

你总是这么说。

“略略略——”你了鬼脸，睑翻，五官扭成一团，显得比之前古灵怪，不过也同样可。

你拖着腔唤我，你总撒。

我便不再过问。

阿姊，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很好。

你像只快的雀儿似的光临了数个铺面，对那些一个个致却无用的东西，喜的不释手，泪汪汪地盯着面无表的我，以及我腰间悬挂的，鼓囔囔的荷包。

良久，你终于不再翻了，对着我的背影惋惜地：“可是小狸，我还从未去过尘世的上元节，第一次去，我想你陪。”

可是我从来拗不过你，于是我给你施加了一丝丝灵力，让你足以短暂的化形。

“少吃凉的。”

我记得，你一个祸害的，是冰糖葫芦，绿茶酥，冰雪冷园，还有许多我说不上来的甜，以及，我那空了半个的荷包。

“不好。”我。

“不买。”

尘世很，似你说过那般。

“好不好嘛。”你声音很轻柔，温气息打在耳朵上，我有些。

一香后，你上满了浅粉的珠钗，满都是，直到最后一丝隙也被填满，你才略微失望地离开了首饰铺。

我这般。

那果上有一陌生的气息，人族的味，闻着便让我反胃，于是我蹙眉，冷声：“阿姊，你少跟人族接，以后别山了。”

你山时正逢盛世，新上任的君王将苍穹山脉脚的村落治理得井井有条，凡人们路不拾遗，大多品行端正，你一只不会化形的绒绒，竟然也能得到人族青睐。

不行，万一被别人踩到，该如何是好？

是件好事。

“小狸，我们明日一起山瞧瞧？明日是尘世的上元节，听闻可闹了，平日里不闺阁的小们也会三两成群，猜灯谜，闹灯。”

“我想去走走。”

可傍晚我在山修炼，却依然能瞧见你提着篮筐兴采烈回来的影，快地像是一只小鹿，从此我不再多言，不再劝你。

那天傍晚你缩在我的袖袍，绒绒的一团小妖，张兮兮地探来，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倒映兴奋的眸光。

“尘世。”

我背过去，不再看你，听着你翻来覆去的声响，我分毫未动，将呼调节得像你一样快。

那天傍晚，你抱着被褥悄悄推开了我的房门，我屋杂，怕你摔倒，起了蜡烛，再回眸，瞧见你踩着赤足上了我的床铺，你将被褥堆在我旁，轻声：“小狸，我想去尘世瞧瞧。”

尘世很大，不能总在苍穹山脉，要去外面瞧瞧世界，见未见过的盛世，品未踏足过的河山。

“嗯。”我闷闷。

你仍旧是最璀璨的彩。

“睡觉。”我已经不是小孩，早就不吃你这一了。

难吃。

鬼使神差般，在听完这句话后，我竟然答应了你，那真是我这辈过最后悔的决定。

可我没有这般说，我了，心中却有不满。

你却但笑不语。

“小狸！”你假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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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家灯火，不及我心中那抹浅粉。

我劝着，却直接将荷包递给你，好让你拿着它，去买更多喜的。

不过那晚，我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尘世中被欺凌的记忆，未免有些嫉妒你，却又觉得庆幸，庆幸我被丢河，这才遇到了你；庆幸你遇到的都是好人，不曾被欺凌。

手指拂过我的嘴，很柔的，你凑近，杏汪汪地瞧我，“怎么样，小狸，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