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42节(3/3)

是最苦最贱的活儿，每日寅时即起，舂米、浣衣、织锦、洒扫苑，直至亥时方歇，稍有迟缓也要遭鞭笞，夜以继日不得歇息。许多罪眷去，不仅劳作繁重，还会被侍侮辱、苛待折磨，一年病亡者十之三四，算起来，比放也好不到哪儿去。

放固然九死一生，但至少父女同行，彼此有个照应；至少，乐瑶的骨比两个妹妹壮实得多，藏些金银路上打，走去甘州，或许还能活命。

甘州虽苦，但去了那边也只算是官，尚且比沦落为籍好些，而且……在那等西北边陲，乐怀良的医术或许还有用武之地，或许真能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

继母单夫人思虑再三，左是死，右也是死，但三个女儿不可尽同一绝地，定要留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她给了唯一非亲生的乐瑶，因为怎么看，也只有她这个日日打球的，能走过这一路迢迢千余里。

所以，才会有血书那一档事。

单夫人原本想着，这千里迢迢的，一路走去衣衫褴褛、形如枯槁，又馊臭污秽难当，总不会有人行恶的，可是她们家也是一回被抄家放，没甚么经验，终究低估了人凶险，也想得太简单了。

今日，虽然真正的父女俩都没能回来，但乐瑶回来了。

她借了原的，又来了安，总不能连至亲的落都问也不问。若是她们没能赦免，她便努力搭救，若是她们已赦免，更要瞧瞧她们如今境况可好，能搭一把手便搭一把手。

卢家兄弟听说她要寻亲，也极心，决意一起陪着乐瑶先去刑都官司问询，卢照容：“乐娘是女，独自去衙门问询恐有不便。我们等陪你走一遭，借这官与姓氏，总好说话些。”

三人便先去了刑都官司，一门，便先了数百文钱，否则值房里人人忙碌，都没人搭理他们。

但有两个小吏收了钱，却将手一揣，竟笑嘻嘻地说：“小郎君与小娘，寻错地儿了，我们这儿虽掌官婢、掖人籍册，大赦名单也从我们这儿走，但这些早已归档了，没有上的手令条，谁也查不着，三位应该去侍省掖局那儿去问问。”

乐瑶目瞪呆，查不了，他收钱还那么利索！

卢照邻的眉也皱起来了，嘿一声，当即便要和这俩吏理论，几百个钱对于卢家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方才是乐娘抢着掏的银钱！

还是官场上摸爬打过的卢照容颇为淡定，一把将兄往后一拉，也丝毫不生气，反倒和和气气地问：“原来如此，多谢指。只是掖局，外人不得，我等又该要如何才能问询得到呢？不知二位可有相熟的同僚在那任职？若能代为引荐问询，激不尽。”

两个小吏一听卢照容这话，彼此对了个，再看向卢照容时面便好多了，手也不揣了，伸手来与卢照容握了握：“这位郎君是懂规矩的人。”

两人就这么在袖里捣鼓了半天，最后卢照容把腰间荷包整个解，递了过去，还拱了拱手：“有劳二位费心。”

卢照邻与乐瑶都是一愣。

“哎呀，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