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2/3)

这谕旨便如同一惊雷，将云复寰劈得脸煞白一片，耳畔嗡嗡作响。他生平罕见失态，一把夺过太监手中的谕旨低仔细查看，指节发青，目光仿佛要把那明黄的布帛穿，整个人都坠了无尽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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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这是再也不愿见他了吗？所以脆把他扔到荒僻之地，不见为净？

温柔哄：“莫怕，以后再不叫你受委屈……”

阿念发一声惊呼，连忙伸手将他扶住，却听“噗”的一声闷响，大团殷红的鲜血忽然从兄间溢，云复寰面如金纸，他用力攥弟弟的领，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声吐了一句话：

他知，自己这些时日捧着云复寰居位，闻人熹心里难受，这个人总是喜胡思想，自己既然允了他一世平安喜乐，总不能让他日日活在多疑中。

云复寰前一黑，膝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跌倒在地。

他要解释！他不能让楚陵误会自己！

秋时节，万凋敝。

云复寰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只知自己因为力不支，后半夜的时候便前一黑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被人送回了丞相府，弟弟阿念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还有一名来传旨的宦官站在床榻边。

他话里话外都在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闻人熹已经动了想杀他的念，楚陵这圣旨其实是为了保住他的命。

“太有谕：左相云复寰，勤勉朝务数十载，经纬之才冠绝朝野，今岭南新辟，瘴疠未除，蛮荒之地尤需肱骨砥。卿既善治疑难，通晓变通，特擢为岭南开化使，领儋州司田参军，主理荒垦、教化生黎，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云复寰心中没由来涌一慌张，他不顾膝盖疼痛，艰难撑起形：“备车！我要立刻面见太！”

阿念急急比划着手势：

老太监尖细柔的嗓音哪怕刻意放缓，也还是会不自觉带一让人不喜的讥讽意味，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手谕，抖了抖袖袍，徐徐摊开来念：

云复寰怔怔望着弟弟的手语，微微翕动，却连一个字都吐不来。那谕旨像一柄烧红的刀，生生刺他，将五脏六腑都搅得血模糊。

那太监却将拂尘轻扫，拦住他的去路，意味：“如今东正值多事之秋，云大人还是莫要给太添了，定国公世可是咬死了要诛您三族，太为了保住您还和世闹了好大不痛快，岭南虽然远了些，好歹安全不是？”

“云大人，您可算是醒了。”

【什么事了？太殿为什么要你去岭南？】

前世的梦境已经过去了。

“调往岭南？这怎么可能？”

结局也太过凄凉孤寂。

云复寰前一阵发黑，嗓嘶哑，不可置信浮现了一个念——

这封圣旨看似通篇褒奖，实则是削去了他的官职和权力，仅仅给了一个九品虚衔，岭南距离神京足有五千里之远，没有任何一个天臣会被扔到那荒凉之所。

就让一切的一切彻底存在于自己这个重生者的旧梦中吧，醒来还是现世安稳，岁月绵。

太监语罢不顾云复寰惊愕的神，缓缓施了一礼转离去，偌大的室霎时只剩他和弟弟阿念，后者虽然不能开言语，却也听懂了谕旨上的意思，焦急拽着云复寰的袖，发一阵咿呀的询问声。

一滴泪顺着角落，悄无声息砸在地面，和猩红的

“终究是……我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