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我死，恩怨休。”钰最后看了一鹤渡，他突然就后悔了。一生追名逐利，何如，与好友饮酒嬉闹。

他因着与一只妖的契约苟活至今，那妖将死，他亦命不久矣。可鹤渡，是他此生最恨之人，亦是最不舍之人。

急促如骤雨倾盆，仿若战鼓声声。是绝命曲，钰神大变。他知鹤渡死，便是这绝命曲。

真没息，他叹。一边形急转，将那鞭舞的龙飞凤舞，想要斩断鹤渡手中的箫。可哪有那么容易。

可他不曾退缩。

“我与他，曾经是最好的兄弟。”

就在西南边陲，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峰。他跟着东风一起，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燚焰行踪诡异不定。就算知了的位置，可要想驯服，也是天方夜谭。

“因为你不允，也会为它所控。”鹤渡淡淡回应，他心中复杂纠结，可面上平淡无波。那场错，又怎么能偿还。

钰不知，也无须知。

他听闻燚焰在不归山，便大致锁定了方位。那个地方虽然没去过，但还是听过的。

他凝神念诀想要离开，法阵中有什么在牵制着他。是黑衣的命，在钰手中摇摇坠。

这时金光乍现，鹤渡曲音稍顿。钰千钧一发之际，挡在鹤渡前，被那金光折磨的遍鳞伤。

“东风，放过他。”鹤渡虚弱开，他刚妄动禁术，疲惫至极。可又不忍钰受此罪过。

“钰，若我死，可能平息你的怨怒。”鹤渡无奈，他已然了决定。将本命玉箫拿起，曲调骤然响起。

“凌波？”鹤渡凑过去看那珠，晶莹剔透，有血溢，正是上好的避炎珠。听闻此珠甚为难求，其主古怪难缠。

东风看了他一，循着微弱的踪迹向前。总还会有发现的，燚焰藏不归山，怕不只是人际荒芜这么简单。

“燚焰，在不归山。”他突然说了句，消失在光影里，鹤渡呆愣的望着，麻木的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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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之时，尚且不驯。更何况过了这许多岁月，早已野了。

他急忙上前，用手中灵力打鹤渡节奏，他虽恨虽怨，可无法让鹤渡横死前。

那印记也没了，只剩一手的灰尘。是怎样的烈火灼烧，才能让这里，宛若炼狱。鹤渡有些不适的了，他总想起那夜，火光漫天时，遍地哀鸣。

东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喝酒吗？我陪你。”

“你怎么会有？”鹤渡好奇的问，他当初求过那老，可惜被拒绝了，老说他对面无缘，委屈了至宝。气的他牙至今。

怆，“你可知，那个人是谁都好，唯独不可以是你。我们一起为暗域付了多少，你怎么可以，让他们死无全尸。”

鹤渡与东风并行，忽听前方飞鸟惊，二人立刻戒备。不想竟从前方山里走来一个粉衫女，拿着一枚晶亮的珠。

他最信任的人，毁了他所有的追求和信仰。

等到天明，东风敲响了他的门，“该去不归山了。”

沿路都是些碎石，光秃秃的没有半分彩。单调的黑白调，渲染夜幕低垂的树影斑驳，生起无端的荒凉。

东风与鹤渡安静的走在路上，不时低查看着山石的印记。

“你怎么知，神兵必定为祸。若我不允呢？”钰问了句，等待着鹤渡的回应。

他原本想钰活着就好，钰活了，带着对他的恨，可再次相见，生死之间，钰选择的依旧是他。

“那就看看，我今日便让神兵重启，看会不会为祸世间。”鹤渡看着钰将那神兵幻化成形，把他的血注其中。

“不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鹤渡失神的。他不知是什么受，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第185章 两相厌（十一）

鹤渡开门，换上一贯的白衣，只是这次，没有穿往常的素锦。那些，只能埋在记忆里了。

这份相欠，他如何偿还。

“有了，是火灼烧的印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鹤渡拿起一块石递给东风。那块石已看不原貌，有些焦黑，东风伸手碰，竟然碎了一地。

鹤渡看着他，如从前那般，这一次，或许是永别。他犯的错，也该得到救赎了吧。

他记得从暗域被救来的时候，满都是火光与灰烬。血落在地上，写着罪业，他不敢碰，也不愿碰。

因此他为了赎罪，受了百年的罪业，每日烈火焚之苦，只为记住刻骨铭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