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七：不后悔（完）(3/3)

都到这一步了，”她继续说，另一只手端起碗，又舀了一勺粥，“还端着？”

她把勺到他嘴边，他抿着，粥顺着嘴角来，滴在衬衫上，洇一小片污渍。

李婳看着那片污渍，脸上的笑意淡去。她松开着他的手，站起来，低看着他。

“行。”她说，“不饿就不吃吧。”

她端着碗，转往外走。走到门，她停来，没回。

“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顾珒衍坐在床垫上，听着那声锁扣响，垂着，什么都没说。嘴角还沾着一粥渍，衬衫上那片污渍慢慢洇开，凉凉的，贴着肤。

他靠着墙，看着那扇掌大的透气窗。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晚上，李婳又来了。

还是那碗粥，还是气腾腾的，还是送到他嘴边。他还是不肯张嘴。

李婳看着他，没说话。她放碗，从袋里掏一样东西。

是一细的，塑料的，一是尖的，像医院里喂药用的那。

顾珒衍的目光落在那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李婳没看他。她把的一对着他的嘴。

“再问你一次，”她说，声音平平的，“张不张嘴？”

他不说话。

李婳抬起，看着他。那目光很静，静得让人发慌。然后她伸手，住他的，这次比昨天更用力。他的嘴被迫张开一条，她把那去，开他的牙齿，抵在上。

“咽。”她说。

她开始往里倒粥，粥顺着涌来，涌他嘴里。他想吐来，可她着他的，不让他合上嘴，那些粥只能往咽。的，咸的，混着一他辨不的味，一一涌来，呛得他咙发。

他挣扎，可她着他的，把他在墙上，不让他动。那在他嘴里，戳着他的上颚，戳得他直犯恶心。他想吐，可那些粥已经咽去了，胃里翻涌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来。

她把来，扔在地上，低看着他。他靠在墙上，大气，嘴角全是粥渍，顺着往，滴在脏了的衬衫上。他的眶发红，有什么东西在眶里打转，却没来。

李婳看着他，忽然问：“后悔吗？”

顾珒衍抬起，看着她。那双睛里的嘲讽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她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很，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