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他还在空房里吗？

“好。”

“没什么, 只是逛了这么久有些累。”十七重新抬。

十七与同一城的几个家族弟簇拥着走在街上，正往集市的方向行去。一行人有男有女, 都是看上去极为年轻的面孔，带着锦衣玉、无忧无虑的轻快。

空房。十七忽然想到了，他就在一间空房中。但奇怪的是，在想到空房之前，她就如同失忆了一般，完全忘记了他真实存在的证据。而就算想到这里，他的面容也笼罩在回忆的迷雾中。

只有一个空房。

天。喧闹的声音却不只是这些。

那又是为什么呢？

十七只是有一无法言说的觉, 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锐, 似乎一察觉到她兴致不。

“我带你们去见他。”十七说。

他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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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十七以一颗平静的心跨其中，不知为何床椅齐全的房间却给人一空旷的觉，留有起居饮痕迹却依旧让人觉得洁净，在这普通得如同某一个闲适夏日午后的场景中，却缺失了无比重要的一分。

“我不信，除非能看到本人。”“是啊是啊，突然冒来，本没有任何见过啊。”

十七垂, “知了。”

“那等到逛完集市就回来吧。”他温和地说。

“唔。”十七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离开了。或者，他从未存在。

“是啊是啊, 怎么若叶的兄如此厉害, 偏偏又得如此俊俏, 真是可恶！”一个青年握拳恨。这行人中的姑娘们听了纷纷笑起来, 一个穿黄衫的说：“虽然他已经和若叶的成婚，可谁让人家风度翩翩，温如玉, 整个人都无可挑剔呢, 也不怪我们妹都喜他。”

“噗嗤，你的想象都还没有确定是什么样呀？”“我们问的是现实里的人，不是话本里的啦。”“原来若叶的理想型有好几啊。”

“真是我的梦中男仙！呐十七，有这样的兄，你以后的理想型是不是也会参考他呀？”旁的蓝衫女问。

“是一个红睛，浅灰发的人……唔，不对……好像是一个绿睛，淡黄发的人……总是穿着……唔，浅衣服……”

“这一次几座城联合的试剑大赛，又是他得第一呀。”

她迫切地想要与他相见，想要得到他存在于世的真实，甚至邀请了不相关者前来验证——只要她看见了，他们看见了，他就是真的存在。

“你让我传话, 晚上莫游玩太晚, 她为你备了小茶。”

“他不是话本，也不是想象，他是真实的人。”十七认真地说，可刚说完就陷了迷惘，她无比认定他的真实，可是她没有看见过他，没有摸过他，也不知他在哪里。

目送他离去后, 十七也不知是怎么了, 心空落落的, 但并非为他离开这件事。相反，他离开后十七反而松了一气，还隐隐有他不该现的觉。

荒无人烟的远郊有一断崖，踩着飞剑来到崖底，在崎岖的路旁藏着与落碎石的峭一的、灰扑扑的石屋，这一间石屋孤独地立在路旁，却几乎与环境为一，极容易让人忽略过去，可在它落十七视线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什么苏醒了，一明白这就是那间“空房”——藏着她那似真似幻，让人无法确定到底是想象还是真实的人的空房。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就好像回家时看到积攒许久财被洗劫一空，期待已久的还没有尝过就落尘土，准备许久的盛宴开始前最重要的客人忽然辞别，十七的心中张开了一个黑，将她整个灵魂都吞去了，那些猝然涌来的期待、痛苦、错、绝望和悲伤也一并消失不见，只余一片虚无的漩涡。

忽然被侧的人用手肘了，黄衫女捧着脸满憧憬：“你哥哥真的好有气势好俊朗啊！”

同伴们七嘴八地反驳着，十七却有一和他已经度过久远岁月的恍惚，可若是回忆却只有一片茫然。他就在那里，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了。

“不，当然不是，我已经有理想的人了。”十七意识地反驳，却忽然被这些少年人团团围住了，他们双充满了八卦之光，“是谁？是谁！”“唉呀说一说嘛，我们不会说去的。”

忽然人群中一声惊呼，十七抬，只见一人姿，角笑, 就这样随兴漫步一般走到了她面前，所过之地的人群都不由自主为他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