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喜剧／悲剧〉(2/2)

他竟然这么迟才发现。

不该由父亲对女儿说的话林昊俞全听见了，他麻木地离开现场，脑闹哄哄地，数百隻蝉奔放齐鸣。

枯燥乏味、令人难以忍耐的生活持续，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悲惨了，简却还三不五时地问他诸如「林昊俞，你还好吗？」、「林昊俞……不要伤心好吗？我们都还有日要过。」、「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遇到像吕旻熹那样的女孩。」等等废话，他忍无可忍，尤其是简那矫态度。

林昊俞将脚踏车转向，改朝着学校的方向走。

林昊俞意兴阑珊，「她在我们班上。」

「你们在一起用什么位？」

「玉珊啊，你真的愿意教昊俞钢琴吗？」

林昊俞面无表，对同学们的调侃到发自心到无聊，吕旻熹去世之后，他觉得一切都失去意义，没了最完的听眾，而周围的人全都不欣赏他的笑话，那么他要说些什么？

简政鸿不理会林昊俞，对其视若无睹，伸手将简鲁地扯家门，大门重重甩上后，林昊俞听见简政鸿失控大吼：「那个男的是谁？你背叛我！你竟敢背叛我？说好的承诺呢？说好十八岁要嫁给爸爸的承诺呢？」

吕旻熹对笑话的喜好与林昊俞很像，说笑话给吕旻熹听的成就于说给简听，很快地，吕旻熹佔去了林昊俞所有注意。

吕旻熹死了最开心的就是简，林昊俞非常清楚，而她却惺惺作态，假装遗憾，这令林昊俞尤其不。

简愣了，良久，她也跟着笑了。

林昊俞立刻鞠躬致歉，「简爸爸，非常对不起，简是因为我跌到的。」

「说到笑话，我最近才知阿勒园那家人搬到彰化市住了，昊俞，说不定你会认识，阿勒园那一家的女儿叫简。」

班上的男生们会无聊起鬨：「小侣吵架了喔，好可怜，大隻很喜你耶。」

倘若想在这个圈打，闕琘析只能扮演一个无止尽地愚笨、且宽宏大量的人。

「太好了，这孩的兴趣竟然是讲笑话，我快被气死了。」

其实简没有什么不好，她是林昊俞相当喜的忠实听眾，但是他一直觉得简的笑容不是发自心，不是真心到他的笑话有趣、也不是真心想笑，她笑是基于计算结果，她觉得应该要笑，所以才笑。

「当然可以啊，昊俞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很快学会。」

简听不懂，也不听。

两人终于到简府门前，林昊俞已经好要被骂的心理准备，他打算大方承认就是他害简跌成泥人。

她甚至会跟着林昊俞回家，只要林昊俞发现，他便故意绕路骑上堤防，冷看着简暴行踪气吁吁追上，不论几次，简都会在他后，直到她再也追不上为止。

曾经她是他最忠实的听眾。

然而他厌恶这样委屈的简。

林昊俞回到家时，碰巧附近的阿姨来作客，天晚了，她留来一起用餐，听说她的婚姻不是很顺利，家中没有温的她和杨铃熟稔之后经常泡在这里，林昊俞习以为常。

就算再怎么憎恨简，林昊俞还是明白不该这么对她。

时间回到林昊俞国中二年级时，当时他迷恋着班上新来的一名相甜、留着如同芭比娃娃般发的女孩，女孩姓吕，名叫吕旻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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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这是重修旧好的契机，因为林昊俞抬起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简自臭泥中起抹脸，画面太过稽使林昊俞没能忍住，久违地朝她展笑顏，哈哈大笑。

于是林昊俞一脚将简踹堤防，看着她乾涸溪的泥泞中。

林昊俞与简的关係如同《神》中的史提芬周与火，不论天涯海角，火都会追史提芬周到底，火欣赏史提芬周的才华，简也是。

吕旻熹这样拥有丰富表的人现，林昊俞觉得自已的心被填满了，他喜笑话，也喜说笑话，是笑话支持他渡过父亲离开、母亲崩溃的日，也是笑话给他希望，让他知──被亲人拋弃的他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

电铃，一名中年男开门现，简显得手足无措，好像开门的不是她的家人一样，吓得肩膀耸。

闻言，陈玉珊脸的庞扬起意味的笑，「那昊俞要离她远一，她和自己的爸爸有不正常的关係。」

林昊俞迅速地喜新厌旧，简在班上又孤零零的一个人，地震过后也是，会过吕旻熹的陪伴，他不会想要再说笑话给像个机人一样的简听。

、不断压榨自己提供，然而到了最后，她的成就全都属于别人。

所以，林昊俞什么话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