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4/4)

上战场，本就是世家许多旁支、庶混日的地方。一些尖的官员，也开始在禁军队列中辨认自家的侄、故旧，纷纷声呼唤、斥责、或劝诱。

原本铁板一块的包围圈，现了明显的松动和裂隙。更有甚者，一些胆大的官员开始互相靠拢，低声商议，目光游移，脚步悄悄向祭坛边缘、禁军相对稀疏或神犹豫的方向挪动，试图逃离。

“还愣着什么？！”徐徽见局势即将失控，目眦裂，嘶声咆哮，“陛有旨！将他们拿！锁拿回！有敢抗命、敢于阻拦者，杀无赦！”

他当然也知用禁卫军的危险很大，可不提蜀中行营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有，百官也不会让皇帝的这只队伍京，所以这次计划，图的就是百官惊惧之不敢反抗，谁知陆韫等人竟然一也不上。

然而，命令虽，执行却大打折扣。靠拢的禁军脚步明显迟缓，许多人面面相觑，神不断瞟向自己的直属上官，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求取一个明确的指令，或是……一个不用承担“弑杀大臣、祸及家小”罪责的保证。

整个祭坛区域，陷了一诡异的僵持，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唯有寒风呼啸，旌旗猎猎。

徐徽心猛地一沉，手指颤抖，他知，错过了这个时机，一旦让陆韫等人安然离开南郊，返回建康城，等待他和皇帝的，将是世家毫不留的、毁灭的反扑。

废立？弑君？清君侧？任何可能都会发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冒险，都将付诸东，而且会死无葬之地。

不能！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既然无法善了……”徐徽喃喃自语，中最后一丝理智消逝。他猛地转，一把夺过旁一名还在发愣的禁卫手中的横刀，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徐徽如同疯虎般，猛地冲向前方正在对禁军喊话、试图一步瓦解包围的尚书令崔宏！

“崔公小心！”有人惊呼。

但已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带着徐徽全的重量与疯狂，狠狠劈了崔宏的脖颈！

“噗——”

血光迸现！的鲜血如同泉般溅开来，染红了徐徽狰狞的面容，也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石阶和同僚的官袍。

崔宏脸上的惊愕与愤怒尚未退去，双手徒劳地捂住血的伤，咙里发“嗬嗬”的怪响，晃了晃，“砰” 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象征着一品大员尊严的紫袍，迅速被暗红的血浸透。

刹那，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