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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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漳北岸。

火光与厮杀已平息，只余满目疮痍。

战后的清理与收获工作已然开始。最要的，他们及时救起了那些侥幸未死后主动爬上岸的魏军溃兵。数万人被集中在几背风的洼地。他们多是能及时脱掉外衣，只着单薄衬的小兵，穿着沉重铁甲的基本都沉在了河底。

篝火一堆堆燃起，上面架着大锅，煮沸的雪里撒了盐，丢些和海菜、萝卜，熬成的咸汤。冻僵的俘虏们被剥去透的破烂衣衫，裹上从魏军废弃营帐里找来的毡或给吃的草，围在火堆边瑟瑟发抖地捧着汤罐，宛如捧着自己命。

军医带着辅兵穿梭其间，给伤势较重或已有迹象的人简单理，但每日仍有熬不过去的人悄无声息地死在避风的角落里，即便如此，活来的人数依然可观——林若就不只一次对这个时代人的生命力到惊叹。

随军的书记官带着文吏，正忙着给这些幸存者登记造册，略估算着年龄、力和可能的技能。照徐州最新的规定，这些尚可的俘虏，将成为接来至少三年的“官营劳力”，参与修路、筑城、开矿、屯田等重力劳作。他们的劳动产，官府七成，剩的两成会折算成工分记在他们名，若将来有家属或原族愿意支付赎金，他们便可凭此工分抵扣分赎款后获得自由。

静军卒们看着这黑压压一片的“人力”，脸上都带着愉悦。这些可都是行走的功劳和赏钱。妥善安置俘虏是功绩，俘虏将来创造的劳动有他们一成的分成，赎金也归他们，若草原上那位逃跑的王还想东山再起，说不定真会想办法赎人，那今年的军功和年终犒赏，是稳稳的了。

不过，与营地里那满是希望不同，中军大帐，槐木野坐案后，脸比外面的天气还沉。

“还没找到？”她抬起，目光扫过帐中几名将领。

搜捕已经持续了三天，锐游骑撒去上百队，沿着各个方向追了近百里，确实带回来一些零星溃兵，甚至斩了几个掉队的魏军小目，但——拓跋涉珪，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几名属互相看了看，讷讷不敢言。

只能槐序上前劝：“阿姊，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咱们这回千里奔袭，井陉，绕大圈，直敌后，兄弟们连着几天在背上颠簸，奇袭、放火、冲阵，铁打的人也乏了。战后搜捕，人更是疲惫。再者，咱们徐州的，耐饲、好养活，实耐用。负重、冲锋、阵列，那是没话说，可要论起途追击，那还得是草原，拓跋涉珪是草原之主，他边的人骑的肯定是最好的，没被我们抓到，那也是是合合理的。”

“合合理？”槐木野冷笑，“少给我调客观理由，给我继续找，这他都能跑掉，我回去怎么和主公代。”

最重要的是，谢淮那边正从幽州方向南，算算日和路程，也该快到这一带了。万一她槐木野在这里打生打死，损兵折将，最后最大的功劳落到谢淮手里——她能气得也到这冰河里冷静冷静。

第196章 斗智斗勇 这多不容易啊。

正月初九， 北方烟火稍歇。

又三天过去了，静军的锐游骑如同梳般，一遍遍梳理着漳以北、以东、以西近百里的雪原、丘陵、河谷。他们找到了几失散的魏军溃兵，斩杀或俘虏了一些中低级军官， 甚至截获了分散落的辎重， 但拓跋涉珪， 却依旧杳无踪迹， 也不知是翅膀飞了， 还是钻到了地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