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那是自然，”宋成思哼笑着说，“我与宁祈妹妹无怨无仇，没必要取她的命。”

宋成思派人朝宋怀砚后察看，震声问：“宋怀砚！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若是后还有人，我现在就把她推去！”

少年徐徐阖目，似是在回应少女的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生为何故，死……又何惜？”

……好可惜。

第79章 结局·风

宋怀砚手中剑曳地，迎着破碎的风，一步步走到宁祈面前。少女仰首凝望着他的眉，几乎要哭成一个泪人。

宋怀砚的目光略过前的宋成思，定定地落在宁祈上：“阿祈……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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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能想到的，他这了无希望的一生当中，最好的结局了。

般看着朝她走来的宋怀砚，间窒得发涩，眶也渐而了。

“宋怀砚，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少年为她拢去额间的碎发，将她拥怀中，似是要用尽生命的最后一刻，贪婪地受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语气蕴了几分歉意。

这是他能想到的，他这了无希望的一生当中，最好的结局了。

她到底……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意。

宁祈哭着喊：“宋怀砚，不要——！”

他：“如果我以此剑自戕，你当真会放过她？”

以己之命，换她的生。

话音落，面前人轻启薄，缓声回答：“如你所见，仅我一人。”

“宋怀砚，我自知时日无多，悬崖无退路，待今日之后，皇城中的将士们不会放过我！但是在这之前，能看到你比我先丧命黄泉，也算解了我心之恨！”

真是的，这小黑莲不是心里只有权势吗？好端端的，放着皇位和命不要，嘛要来救她。

他为她拭去面上的泪，听到怀中的少女颤声说：“可你走到如今这么不容易，你更应该好好活去的……”

前去察看的侍从回来，向宋成思以神示意，宋成思了然，笑得愈发猖狂：“好啊，我的好弟弟！没想到你一世聪明，最后反倒毁在了一个女人上！哈哈哈哈！”

以己之命, 换她的生。

崖边的风仍在不断呼啸, 寒风卷着二人的衣袂在空中摇曳，又好似形影不离地缠在一起。

天光破晓，华光万丈，熹微的晨光勾勒二人在风中相拥的廓。世间的一切都在渐渐苏醒，可她的少年却要孤赴死。

宁祈受着少年抚过她的眉，颤抖着，还要再说些什么。

只是……只是好可惜，他们还未拜过堂，还未有机会度过此后千千万万个日。宁祈答应过他，待到开他们便成婚的，可他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她穿上嫁衣的样了。

随着话音，一柄剑被掷在宋怀砚前，平的剑折刺目的寒光。

她挣扎着想要上前拦住他，却被宋成思伸手桎梏，使劲浑解数也无法挣脱。

宁祈靠在他的怀中，泪止不住地往外，几乎要将少年的衣襟浸透。

他也甘愿为她去死。

宁祈别过脸去，泪落得愈发凶了：“宋怀砚，你个傻……”

“好，”宋怀砚走上前去，“在此之前，我要再确认她是否安好。”

宋成思眉梢轻挑，看着自己后的少女：“这个……”

既然孤前来，他自然想到要付怎样的代价。

“你率着这么多人在此，这里又在悬崖之上，我们逃不掉的。”

玄衣少年好似听不见她的话。他在原地停凝须臾，角渐而勾勒一抹浅笑。

少年目光执拗，宋成思想了想，最终还是退步让开。

宋怀砚抿抿，在宁祈惊惶的目光中，径直拾起了地上的剑。

寒风呼啸，似乎贯彻膛。

顿了顿，咬字狠戾：“我的要求很简单，拿你的命，换她的命！”

宋怀砚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阿祈，别哭。待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活去，你该是一只自由的青鸟，去你想的任何事。”

命数无常，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重活一世，这虚妄的一生仿佛不应该存在。可唯有遇见她，他才明白何谓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