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这正是最繁华的时候，百姓相聚着簇拥成一片无尽的人，篝火恣意地燃烧着映照一张张傩面，有的温柔妍丽，有的凶神恶煞，在火海中织一片，恍惚间，好似连通了人、神、鬼三界。

“我的愿望……”宁祈耸耸双颊，仔细想了半天，而后神认真地回答，“我希望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然后荣华富贵地过完这一生。”

清了清嗓，她又赶忙别开视线，磕磕绊绊：“我……你……这、这也是你的事嘛……”

他只要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耳尖不自觉地红透了一片，意不断地向上翻涌。

宁祈鼓了鼓双颊，霎时有些气恼：“我才不……”

宋怀砚面上笑意更甚。他轻抚过她的脸侧，用极轻极细的声音叹：“……是心非。”

话音落，宁祈抬对上少年的视线，骤然间，好似受不到自己的心声。

那片求饶声渐而远去，火光也逐渐隐褪在黑暗之中，只有残余的浅金余光，勾勒少年一张清尘绝艳的面孔。

她知晓小黑莲目前是喜她的，但亲听见他的表白后，还是觉得心忽而漏了几拍，接着又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意。

“阿祈，”宋怀砚忽而靠近了些，冷冽的气息几乎近在咫尺，又在篝火的熏化成了一片缱绻的暧昧，“我的愿望，便是你今天能来赴我的约。”

他角微微勾起，抿一抹无奈的轻笑，随后又接着开：“倒是颇有抱负。那阿祈，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愿望是什么？”

她对傩戏了解的并不多，只好奇地喃喃：“他们演这些，是为了什么啊……”

宁祈听着他的话，轻声应了句“好”。

“当然是为了祈愿，”宋怀砚耐心地回答，“祈愿祛灾纳祥，岁岁平安。”

宁祈循声朝那边看过去。

火在一片呐喊和笑声中起伏飘摇，升腾的火光为少年毵毵摇曳的墨发镀上一层金边，也映亮他一双虔诚的凤眸。

他着实有些难以克制了。

城门前的傩戏正演到关键，一大片喝彩声和喧闹声响起，声浪击很远，遥遥地传到这原本阒寂的角落。

他生怕再晚一步，她便不属于他了。

说着，他又转而问侧的少女：“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扮演鬼神的人们在击鼓声中舞动，传颂着千百年来人们最原始的期盼。

可听了他的话，听着耳畔烈的喧闹声，她却控制不住地盯着他，看着他那双昳丽的凤眸，的鼻骨，还有那红的，看上去似乎很好亲的样……

宋怀砚：“……”

在篝火旁，宋怀砚带着宁祈站定。宁祈原想埋怨些什么，可她第一次瞧见傩戏的阵仗，倒是不由得愣神一瞬。

两辈，他第一次对一个少女生如此难以割舍的，他恨不得时时守在她边，恨不得将她化在自己的骨血里，恨不得就这般画地为牢，与她了却残生。

等等！她在想些什么啊？！

余光中，宋怀砚朝这边迈了过来，宁祈嗫嚅着，原想朝他声谢。可一个字还未，面前的人却是先一步抬起手来，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珠。

宁祈微微一滞，这才发觉，由于方才惊慌失措，她竟了这样多的泪。

“既然都到这里了，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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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宋怀砚无奈地止住她的话，“今后若是遇到这样的麻烦，记得说自己的份，他们便不敢招惹你的。”

说着，还没给宁祈反应的机会，宋怀砚便拉着她的手，朝最闹的地方小步跑去。

*

看着那帮人被侍卫押了去，又回想起段恒方才的态度转变，宁祈倒是终于明白了皇家权势的滋味。

周遭的响动声愈发嘈杂，宁祈听的并不明晰：“什么？”

他为宁祈净了泪，又伸手了她的，轻笑：“你若是早早上城楼来寻我，便不会有这般多的麻烦。”

只是她也搞不明白，这异样的觉从何而来。

火光明灭，傩舞不歇。

“啊？你的愿望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未曾理会少女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倾诉着，好似用尽了毕生的柔：“你知的，我的愿望，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