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装作不认识。

不论什么时候，周潜都能一找到他，哪怕是一个背影。

陈知行给他的酒杯填满，歪玩味地笑：“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待多久？”

当然这些带给他的冲击远远不及余斯槐还记得他不吃香菜这件事。

“自己当老板就是好啊，想休几天就休几天是吧。”陈知行和他碰杯，冰块撞击杯发清脆的声响，很快就淹没在嘈杂的电音中，“工作室那边都顺利吗？这两年游戏行业不好发展吧。”

其实周潜自己也不知这个“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短则两三年，则四五年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他都不清楚自己的持到底是不是对的，只是凭借年少时的一腔血和冲动到现在，他不舍得放弃已经沉没的成本，也舍不得放弃年少的梦想。

周潜就这样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他不是胆小鬼，也不是逃兵，他只是严格地遵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一条至理名言。

男人总喜在各事上面pk，从小时候比谁得远，到后来比谁吐得烟圈最漂亮，还有酒桌上谁最能喝。

不过余斯槐的记向来很好，能记得这些也不足为奇。就像周潜明明记不怎么好，上学的时候背书总是要反反复复好几次才能记住，却依旧能清晰地记得他和余斯槐相识那么多年的滴滴。

余斯槐坐在窗边，背得笔直，姿如松，连后脑勺都完得挑不病。周潜还记得他曾经就是被他的背影引，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生才有这样清隽卓然的背影。后来熟悉了之后，每次余斯槐看到他散漫的坐姿，都忍不住言提醒，周潜那时候追他追得火，纵使心里不愿，但还是会乖乖听他的话。时间久了，竟也把他的坐姿调整了过来。

完全可以说，如果没有余斯槐，就不会有现在的周潜。

“老板不是陈知行吗。”周潜仰起修的脖，一团白的烟圈，一圈缠着一圈、飘飘转转直至消失，烟雾升得越来越。这是周潜吐烟雾最漂亮的方式。

“十天半个月吧，也不一定，看心。”

国风网游近两年的度不如从前，但周潜却相信依旧有人对国风网游保持。那为什么他不能制作一款重新让玩家们上国风网游的游戏呢？

脚步又为什么要停呢。

满腔绪淤堵在，周潜十分不痛快。他去到自己投资的一个小酒吧“不夜天”，恰好老板陈知行也在，两人边喝酒边叙旧。

提到这个，周潜脸上的笑褪去了几分，“凑合吧，靠以前的老本还能支撑起来，就是新项目……还得研究一段时间。”

“你心可真大，把账一转就拍拍走人了，其他的都不闻不问。”陈知行留着一痞帅的短寸，还着张扬的耳钉，他格豪，有什么话都直说，周潜和他相起来很舒服，叼着烟一动不动地听他的指责。

“我钱你力，我看你理得好，我在网上还能刷到有人专门跑一趟江云，就为了来这里喝酒。”周潜的工作室都忙不过来呢，更别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在北城着“不夜天”。

周潜的好胜心很，他凡是都喜尽最大努力到最好，烟喝酒也不例外。

走火锅店，周潜松了一气。从看到余斯槐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就几乎绷成一条僵的琴弦，再多待一会儿这琴弦都有可能断裂。

周潜这顿饭吃得不知味，草草吃了几就觉吃不了。他主动把账结了，又怕周漾不够吃，多了两盘他吃的，直接发消息跟周漾说自己先走。

他给陈知行递了烟，先挑来打火机的拨片给他了烟，然后才是自己。

陈知行得意地了一烟，“那是，也不看看老板是谁。”

周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和他碰拳。

周潜怔忡片刻，低看着自己的鞋，轻轻踹了一脚空气，不受控制地转过，遥遥地隔着火锅店的玻璃寻觅余斯槐的影。

火锅店，余斯槐放筷，和周漾说了几句话，骤然起的动作令在不远偷看的周潜慌不已。他匆匆离去，全然不知余斯槐在片刻后追来的影。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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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吧的员工找陈知行，他站起了起来说：“我得去忙了，你随便喝，喝多了我找人送你回家。”

陈知行叹了气，一把酒喝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了，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