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 第36节(3/3)

“你要是早一天说，陈赋就会陪你一起过了。”

左林不懂他为什么总是在两人说话时贸然提起陈伯伯，但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他都不会陪你过生日，怎么可能会陪我？”

陈允之没再说话，握着杯盯了他一会儿，许是不想再被他打扰，忽然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左林答应了，放琴，和对方走了过去，作为寿星，挑了一自己兴趣的片，在昏暗的影音室，和对方沉默地观看。

电影是一带喜剧彩的外国片，但两人全程没有笑，陈允之靠在靠枕上，在影片过半时，问他：

“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林睛笼在荧幕的光里，闻言，有些怀念和伤，却还是很详细地回答了陈允之的问题。

在形容自己的父亲时，他用了诸如温柔、大度、浪漫、勇敢等一切他能想到的好的词汇，并有选择地补充了能佐证的案例。

陈允之不知为何听得竟也很认真，只是在他说完后，语气奇怪地说了句：“怪不得……”

左林不解地看了他一，陈允之却转过来，很认真地再次问：“你不想你妈妈吗？”

“也想啊，”左林轻声说，“但她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你爸每年都陪你过生日？”

“嗯。”左林怀念地说，“以前他还在的时候，每次我生日，他都会给我买莓果糕——”

“你喜吃莓果糕？”陈允之诧异地打断他。

“还好吧，”左林讪然，“我其实也不太吃甜品……”

陈允之没再搭腔了，影片收束得很仓促，左林靠在他边，看得昏昏睡，没到片尾，就起离开了影音室。

可能是空调温度太低，前一天睡觉时没盖好被，那天他有冒，睡得很早，半夜醒来嗓疼，想喝，楼后，却发现了餐厅桌上，包装完整的莓果糕。

左林诧异地盯着看了很久，又转看了二楼闭的主卧门，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包装盒打成蝴蝶结的丝带。

后知后觉的真实夹杂着一丝微酸的喜悦涌上来，时至今日，左林仍能受到那天自己因兴而跃动的心脏。

那是他收到过的最漂亮的一个糕，造型致，装在用丝带缠着的透明盒里，靠近时，能闻到从里面散来的似有若无的果和油香气。

左林很喜，但并不认为自己只是被一个普通的糕俘获了。

事实上，在看到糕的那一刻，喜悦过后，他想到的其实更多是陈允之去年生日的当天。

那天的陈允之没有糕，没有祝福，没有家人的陪伴，只有照顾他们的阿姨记着，在当天给他了吃的饭菜，并祝贺了一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