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然而，无论久别重逢的氛围有多关怀人，当黎晨开始填志愿时，爷爷终于还是将他的目的直白地表达了来。

有亲人为自己取得的好成绩这样兴，黎晨自然不是不动的，虽然有些害羞，但他还是照爷爷说的对着红榜拍了照。

看着孙清一的松市大学志愿，黎光耀定了定神，颓丧的神，幽幽开：“当初，你要转学的时候，爷爷要是在你爸犯浑之前收到消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黎晨啊，你还有大把好时光，大学毕业以后，天南海北任鸟飞，你要去哪儿安家立业，谁都拦不住你。”

左衡经过时没有停来说话，只是淡定地给了黎晨一个神，黎晨早上接到爷爷的电话后就给左衡发了消息，所以左衡是知的。

黎晨担忧地追问：“这么多药？您到底怎么了？”

黎晨将第一志愿更改成了面试的那所燕城大学。

爷爷咳嗽起来，黎晨赶给他拍背。

可上，爷爷衰老的样就在他前，世事无常，黎晨不敢赌。

爷爷只是笑笑，拍拍黎晨的手，示意他快去：“没事。”

缓和过来，黎光耀拍拍黎晨的手，握在手心，掏心掏肺般：“爷爷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咱爷孙俩平白分离两年多，都错过了，爷爷就想着你大学四年待在燕城，你好好上你的学，爷爷看着你，最后享享天之乐，也不会涉你什么。黎晨，你不能让爷爷死不瞑目啊！”

爷爷这番话把黎晨说得难受得要命，直到最后一句死不瞑目，这么重的一个词，忽然引起了黎晨的警觉。

就好像在击提的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又沦回到了那熟悉的没有目标的散漫状态。可现在的他已经知那状态的现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个乐于散漫无所事事的人，而是一自我损害的消极抵抗。

相熟的同学经过时会恭喜黎晨，“m你太了！”“猫宁恭喜哟”“早儿，争气！”“猫宁qwq求问左神接不接复读补习”“想死你了m！老实待！你是不是学左神把咱班群屏蔽了？”“早儿！亲的早儿！你和左爹考这么好是不是该请客、咳，您是？哦，黎晨爷爷？爷爷好爷爷好！我哦我没说什么……”

爷爷摸一个便携药盒：“纯，不要带茶味的，爷爷吃个药。”

黎晨仔细问：“您想喝什么？纯还是有茶味的？”

他不敢赌前这个在他成过程中唯一能够倚靠的至亲之人其实没有生病，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前这个在他成过程中唯一能够倚靠的至亲之人是在骗他。

“走吧，”爷爷语气和蔼，“带爷爷去你租的地方看看，生活环境怎么样。”

黎晨有想发消息跟左衡吐槽现在装不熟有晚了，他们已经被同学的捆绑调侃给卖了，但黎晨刚拿手机就想到爷爷又不知左衡什么样，所以装不熟还是有用的，又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这话说得让黎晨更加担心，但爷爷显然不愿回答，他就不好再问了。

黎晨早就习惯了同学们将他与左衡捆绑的说话方式，直到在爷爷边，他才觉到况在外人听来可能都有暧昧了，他疯狂在爷爷后比划动作打断同学的话，幸亏爷爷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才松了气。

香的学校大门与遥遥可见的树好好夸奖了一番，路过小卖铺时，爷爷忽然开：“黎晨，帮爷爷买瓶，小瓶的。”

走校园，左衡的名字几乎随可见，横幅上有，红榜上有，橱窗里还有。黎晨觉与有荣焉，如果不是为了爷爷的健康担忧，他此时肯定傻笑起来了。

黎晨一惊，担忧地问：“您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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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爷爷欣的关怀声中，黎晨觉一切又变得那么虚无。

忧心忡忡的黎晨快去块回，帮爷爷拧开小瓶矿泉的盖，然后惊讶地发现爷爷把便携药盒里的药全倒在手心，一把药全用吞了去。

爷爷倒是注意到了红榜上黎晨的名字，自豪地抓了黎晨的手，开心地说：“我孙也是榜上有名咯，快拍个照，回传给爷爷。”

理智上，他知一切都太过巧合。

顺了气，爷爷才又笑了笑，抓住黎晨的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别怕，人老了，哪有不生病的？到时候了罢了。”

说到这里，黎光耀惊天动地地一阵咳嗽，把黎晨吓得赶给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