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枪战行到了尾声，警方已经控制住了现场。

枪响了。

宋楚夷抱着他，觉到他的温度在一失，直到心彻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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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他开的枪。一颗弹打中了他的右手臂，枪脱手飞。几个警察冲过来，住了他。

“不。”喻淼抓住他的手，“你可以自首，你还能活着。”

他们跑采石场，跑一片杂木林。霍舟的血滴了一路，像一条蜿蜒的红印记。

宋楚夷倒在血泊里，右臂的伤在大量血，可他觉不到疼。他挣扎着，爬向季锋，用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了季锋已经冰冷的手。

血夕，地上多了一被走灵魂的空壳。

远传来警犬的吠叫声，和警察的呼喊声。

跑了不知多久，霍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一棵树。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霍舟看着他，疲惫的神中溢了一丝动容。

喻淼扑到崖边，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宋楚夷举起枪，不是对准警方，也不是对准霍舟，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

他脸白得像纸，还在气：“你自己走。”

车辆旁，喻淼在车里看着这一切。

“宋警官！”远有人在喊。

他闭上睛，扣动扳机。

隐约间，他听见有人在叫他赶归队。他松开季锋，如死一样的睛看向那人，然后从地上捡起季锋的枪。

那是一把跟了季锋十年的手枪，枪柄上还刻着季锋名字的缩写。

喻淼愣住。

他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一个刚能床的病人，此刻架着一个重伤的男人，在碎石地上跌跌撞撞地跑，速度竟然不慢。

他看着季锋倒，看着宋楚夷抱着他，又看着宋楚夷试图举枪自尽。

“告诉警察，你一直是被胁迫的。”霍舟继续说，“你哥哥会帮你作证，你会没事的。”

“走……”霍舟着气，“东边，有条小路。”

宋楚夷没听见。他只是看着怀里的季锋，看着这个曾经霸地闯他的生命、又霸地占据他所有心绪的男人。

宋楚夷仍然跪坐在地。

就垂了去，彻底不动了。

他回，忽然拉过喻淼，在他额上落一吻，然后猛地向后仰倒，像一片枯叶，急速从崖边飘落。

他们快追上了。霍舟撑着树站起来，踉跄着朝树林走去。

悬崖就在前面。十几米的断崖，面是湍急的湄平河，河在夕泛着血红的光。

宋楚夷闭上睛，把额抵在季锋的手背上。

霍舟转，看着他。

喻淼不停摇，跟在他后，一步，两步，三步。

“你去哪儿？”喻淼跟上他。

一秒，他看着霍舟朝他冲过来，左臂在血，腹也中了一枪，跑得踉踉跄跄。喻淼想都没想，推开车门扑去，接住了快要倒的霍舟。

像还没沾过血、还没杀过人、还有未来的霍舟。

喻淼握拳：“那你怎么办？”

喻淼咬牙，架起他，朝东边跑。

他们一直走，直到走到湄平河的源，往一望是不可见的悬崖，喻淼才恍然明白过来，脸唰的白了。

霍舟笑了：“我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这里。”

霍舟没说话，他抬起，看向树林。

弹在后追逐，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指扣上扳机。

他看见霍舟的在空中坠落，看见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看见他坠血红的河里，溅起一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走。”喻淼跪在他边，撕自己的衣服布料，在他腹的伤上，大声地重复：“我不走！”

喻淼的在抖，手在抖，但他没停。他拖着霍舟，一脚浅一脚地跑，汗混着泪来，模糊了视线。

“喻淼，”霍舟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回去忘了这一切吧。”

两人的血在碎石地上汇，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要。”他抓住霍舟的手臂，“不要，求你了……”

霍舟走到崖边，停。

夕从树梢漏来，落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有那么一瞬间，喻淼觉得他看起来特别年轻。

“喻淼，”他开，声音很轻，“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