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他盯着药店的玻璃门，看见宋楚夷走到柜台前，和店员说了几句什么。店员转从后面的架上拿一个盒，递给宋楚夷。

主街上，宋楚夷提着药从诊所来，霍舟背着喻淼跟在后面。

回程车上，车队离开孟帕雅，重新驶山区。

喻淼回过神：“没什么。”

“去买吃的。”霍舟对宋楚夷说，“我去那边的杂货店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我……”喻淼犹豫了一，“我在想我哥哥。”

“看见了。”他哑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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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伤好了，”霍舟站起，俯视他，“我再问你一次。那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

喻淼坐在副驾驶，霍舟开车。后座上放着新买的和药品，还有几瓶。

“看见什么？”喻淼声音有哑，想蒙混过去。

“撒谎。”霍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

喻淼转看着霍舟，低声说：“我觉得我好自私。”

喻淼愣住了。

他在打电话。

诊室里只剩霍舟和喻淼。

喻淼的心开始加速。

“墙上。”霍舟说，“那张寻人启事。”

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当然想。

宋楚夷接过盒，付了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掏手机，了几，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

霍舟背着喻淼走一家杂货店。店里很暗，货架上摆着各日用品和品，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味。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霍舟正看着他，神很，如同古井。

“在想什么？”霍舟突然开。

车里很安静。

喻淼还躺在检查床上，睛闭着，但在轻微颤抖。

喻淼皱起眉。药不是刚买了吗？为什么又去药店？

宋楚夷，朝街尾的市场走去。

但是，他想起霍舟背他走诊所的样，想起霍舟说的光很好的小岛，突然不知该怎么选了。

想见哥哥，想回家，想回到正常的世界。

“我……”喻淼的声音在发抖。

老人清洗完毕，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霍舟一直握着喻淼的手，没松开。

光很刺，土路上尘土飞扬。几个小孩光着脚在路边追逐，看见他们，停来好奇地张望。

包扎好，老人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宋楚夷去柜台付钱拿药。

还没等喻淼细想，宋楚夷已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袋，提着药盒走药店。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楚夷没有去市场，而是走了一家药店。

自私到贪恋这个男人带来的一扭曲的温，而放弃联络家人的机会。

喻淼的心脏狂起来。他该否认的，该说没看见的。但他看着霍舟的睛，突然说不谎。

清洗伤的过程很痛苦。药刺激着，喻淼疼得浑发抖，指甲掐霍舟的手掌里，留几个的月牙印。

霍舟没说话，只是握了方向盘。

“人都是自私的。”霍舟说。

“到贴寻人启事，”喻淼继续说，“他一定很着急、很担心。”

两个画面织在一起，像两把刀，在他心里搅动。

握得很。像是在说，你是我的。

霍舟把喻淼放在店里的凳上，自己去货架间挑选东西，似乎一不再担心喻淼会逃跑。

喻淼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林，脑里反复回放诊所里的那张寻人启事，和宋医生在药店打电话的画面。

这地方，这时候，宋医生给谁打电话？

然后他看见了宋楚夷。

“看见了？”霍舟突然开。

他说完，松开喻淼的手，转走向门。

喻淼睁开。

喻淼能觉到，霍舟攥了他没受伤的另一只手。

喻淼确实没跑，他坐在凳上，打量着店门外的主街。

霍舟静默了几秒，接着弯腰，凑到喻淼耳边，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想走吗？”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托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对面是一家药店，招牌上的泰文他看不懂，但玻璃橱窗里摆着各药品。

喻淼躺在检查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