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起初只是觉得冷，裹着霍舟扔给他的军绿毯蜷缩在帐篷角落，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后来度上来了，像有把火从骨里烧来，烤得他燥，神志模糊。

“别动。”宋楚夷的手很稳，动作利落，“不清理净，整条都可能保不住。”

季锋吐一烟：“会死吗？”

营地边缘，宋楚夷把垃圾袋扔挖好的土坑里，正准备填土，季锋从后靠近。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帘外。

季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跟了上去。

宋楚夷看了他一：“你想他死？”

“天亮前如果温还在上升，需要打抗生素。”他说，“现在好好睡一觉。”

“染了。”他说，声音很平，听不绪。

季锋伸手，不是碰，只是用手指勾起宋楚夷白大褂的一角，轻轻捻了捻面料。

“染，烧。”宋楚夷摘掉手扔医疗垃圾袋，“看天亮前能不能退来。”

“躺。”宋楚夷说。

宋楚夷从医疗箱里拿一瓶新的矿泉，拧开，扶起喻淼让他小喝。温很凉，过灼的咙时带来短暂的舒适。

喻淼顺从地躺回去。宋楚夷剪开他上的绷带，伤暴在空气中，红得厉害，边缘发，有黄的脓渗。血腥味和腐的甜腥味混在一起，在狭小的帐篷里弥漫。

“我是医生，不是导游。”他说。

“刚才在里面，你跟他说了什么？”季锋的声音贴着宋楚夷耳后响起。

距离太近了，近得能受到对方的温度，和带着烟草味的呼。

整个过程，宋楚夷一言不发，只有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他平稳的呼声。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季锋缓慢靠近他，声音很低，“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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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活着。”季锋把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活着，目前对老板有用。”

月光照亮了他白皙的后颈，他白大褂的摆被夜风起，像一只在黑暗里飘的幽灵。

“……”喻淼嘶哑地说。

宋楚夷不动声地后退：“没有。”

宋楚夷动作没停，拿起铁锹开始填土：“医嘱。让他好好休息。”

他的手指冰凉，隔着橡胶手也能觉到那械般的冷。但清理伤的动作却异常仔细，一一刮掉坏死的组织，挤脓，重新上药。

土坑填平了。宋楚夷把铁锹在土里，转面对季锋。

宋楚夷没接话，只是拎着医疗垃圾袋走向营地边缘的理。

上的伤一一地疼，每一次心都像有锤在敲打伤边缘。他摸索着想去拿壶，手却抖得厉害，壶被打翻，半壶全洒在睡袋上。

宋楚夷转，掀开帘走去。

帐篷帘被掀开。

喻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视线里宋楚夷的脸在晃动，金丝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睛。

“宋楚夷。”季锋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有时候我会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然呢？”宋楚夷侧过，镜片后的睛在月光显得格外冷，“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宋楚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没回。他继续包扎，最后打结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再傻事。”

“我以为你会告诉他，以后该怎么跑，往哪跑，什么时候跑。”

宋楚夷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但很快恢复。他继续填土，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帐篷外，季锋靠在树上烟。烟的火光在夜里明灭，映亮他半张朗的脸。

“只是医嘱？”

宋楚夷走来，白大褂在昏暗的应急灯光泛着冷白的光。他蹲，伸手探了探喻淼的额，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

喻淼烧得昏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费力地抬，想看清宋楚夷的表，但视线模糊，只看见镜片后那双睛，平静得像两井。

月光从树梢漏来，斑驳地洒在他们上。季锋比宋楚夷半个，此刻低看着他，神沉得像要把人去。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宋楚夷上一次手，开始清理伤。酒棉签过化脓的时，喻淼疼得弓起，却被宋楚夷用另一只手回睡袋上。

宋楚夷收拾好医疗垃圾，站起来。

“怎么样？”季锋问，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