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够了。”宋楚夷说，“这些够用两个月。”

喻淼看准旁边一棵较矮的树，猛地冲过去，起抓住一树枝。但树枝太细，咔嚓一声断裂，他摔回地上。

“你跟着老板是不是有十年了。”宋楚夷问。

野狗被这个动作刺激，同时扑了上来。

野狗咬得很，四个血汩汩冒血，染红了半条。

宋楚夷角极轻微地扬了一，像是个冷笑：“我不需要保护。”

酒果断地浇在伤上，喻淼疼得蜷缩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哥谈条件？”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林间最后一天光落在他睛里，褐的瞳孔像两枚冰冷的琉璃珠。

喻淼挥舞树枝打，一只狗咬住了他的，尖牙刺穿布料，扎小肌。剧痛让他惨叫声，另一只狗趁机扑向他咙。

天完全暗了来，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阿伏和小埋先回到了营地，在不远检查车辆，低声谈着什么。

“你能为他任何事？”

“能走吗？”

宋楚夷看了他一会儿，冷不丁地说：“如果他要你杀了我呢？”

霍舟举枪，瞄准，连续两发。

季锋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篝火的光在他脸上动，一半明亮，一半隐在影里。

季锋沉默地着烟。

霍舟从树后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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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喻淼终于挤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被咬死不好吗？”

“跟着我。”

季锋没接话，只是靠在车上，燃一支烟。他的作训服还是的，贴在上，勾勒结实畅的肌线条。

霍舟看了他几秒，松开手，转而检查他上的伤。

然后他站起来，朝喻淼伸手。

“能。”

霍舟把他拉起来，动作有蛮横，不算温柔，但避开了他受伤的。

喻淼嘴颤抖，说不话。

另外两只野狗低吼着，似乎在权衡。

“老板让我留。”季锋吐一烟，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宋楚夷上，“保护你和资。”

霍舟住他的，动作脆利落地清洗、包扎。他的手指很稳，哪怕在昏暗光线，也能准地理伤。

季锋弹了弹烟灰：“任何事。”

“我是医生。”宋楚夷合上医疗车的后门，“只治病救人，不杀人。所以我很安全。”

霍舟从腰间匕首，割开喻淼的，伤。然后他从随的急救包里拿酒和绷带，开始清理。

扑向咙的那只野狗脑袋爆开一团血，尸摔在喻淼上。另外两只受惊，嚎叫着退开，但没跑远，只是弓起背，龇着牙看向枪声来。

“蠢货。”霍舟说，声音里听不绪，“看见野狗应该上树，不是挥树枝。”

枪声炸响。

两只野狗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

但他不敢停。因为霍舟的背影，在逐渐暗来的林里，成了他唯一确定的方向。

宋楚夷合上药箱，推了推镜：“你怎么不去帮忙找人？”

“天要黑了，林里还有别的东西。”

喻淼看着那只手。沾着泥，沾着血，刚才握过枪，杀过狗，也包扎过他的伤。

营地这边，医疗车旁，季锋已经整理好所有药品械。宋楚夷正在清最后一箱纱布。

霍舟走到喻淼面前，蹲。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住喻淼的，迫使他抬起。喻淼脸上有泥，有血，有被树枝刮的红痕，睛里全是未散的恐惧。

他手里握着手枪，枪还冒着缕缕青烟。作训服上沾满了泥和草屑，额发被汗打，有几缕贴在额角。但他的步伐很稳，神很冷。

霍舟转，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喻淼踉跄着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牵扯着上的伤，疼得冷汗直冒。

“嗯。”季锋说，“他救过我的命。”

林里重新安静来，只剩郁的血腥味，和喻淼重的息。

这样去不行。

霍舟打好绷带最后一个结，抬看他。

他犹豫了很久。

季锋转看他。烟雾模糊了他朗的五官，但神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