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明明都已经坐到总教官的位置了，修改一个学员的档案，甚至把罚抹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为什么偏偏要替他，去这惩罚舱里走一遭？

他不自然地顿了一，“你的行动。”

“啪嗒！”锁扣弹开了。

他转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把钥匙扔给洛一棋：“我会对外宣布，你这几天在我办公室的医疗舱里养伤。接来你要什么，我不兴趣。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

手腕获得自由，洛一棋活动了一，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鞭痕上。

随后，“嗤”的一声轻响，舱门再次闭合、锁死。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顾恒宇已经重新穿好了墨蓝的教官制服，衣衫整齐，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仿佛刚才在里面承受一切的不是他。

顾恒宇是在代他受罚。

他转过，目光锐利地看向洛一棋：“不要跟钺走得太近。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骗，你若想借他的手来完成任务，无异于与虎谋。”

覆盖在前的黑暗被移除，光线刺得洛一棋意识眯了眯。

他......他在？嘶——这家伙到底想什么！

唯有左侧脖颈上，一新鲜的红鞭痕，自衣领边缘斜斜延伸而，格外刺。

顾恒宇似乎这才意识到，抬手摸了摸脖颈，到那痛时几不可察地蹙了眉，但随即又放了手，似乎并不太在意。“没事。”

他蹲，拿钥匙，沉默地替洛一棋解开手腕上的束缚环。

接着是一阵更明显的响动，似乎有人踏了舱，调整了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机运行声终于停止，舱传来解锁的“咔嗒”轻响。

一秒，机低沉的运行声嗡鸣响起，通过金属舱传导来，带着一不容错辨的压迫。

洛一棋愣了一，而后明白了——

一极其复杂难言的绪，如同细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洛一棋的心脏。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明显的声音，只有最原始的、属于韧肌对抗痛苦时发的声音。

就在这时——

革打在绷上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规律而冷酷，透过舱和传声，沉闷地敲击在他的鼓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底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生理红。

洛一棋想要解开束缚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声音低沉平稳：“既然你的行动关乎他的心血，那我自然会尽量保全你......”

其间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制、却仍从骨溢的短促闷哼，每一次都让洛一棋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停顿一。

机运行的声响还在嗡嗡着。

洛一棋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忽然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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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的承受像一把迟钝的钥匙，旋开了记忆的锁，无数画面碎片般涌来：硝烟弥漫中猛地将他推开而自扛冲击的影，暗巷里闪电般格挡在他前挡开利刃的手臂……每一次，都如同此刻这般，安心又踏实。

洛一棋默默计数，数着那一落的鞭挞。

或许，他该告诉他的，洛一棋默默想着。

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响起，那是惩罚舱门开启的特有声音。

两人距离极近，洛一棋能清晰地嗅到对方上传来的、被汗微微浸染的雪松气息，冷冷的，但又因为某些因素被得发。

“噗嘶——”

脚步声靠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停在他面前。

顾恒宇动作顿了一，将解开的束缚环收起，站起，视线投向别。

洛一棋意识侧耳倾听。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死板！

接着，一声并不清晰的闷哼通过传声传了来。

他咙有些发，声音微哑地问：“为什么？”

他站起，走近一步，抬手，指尖极轻地虚了一那鞭痕，“痕迹来了，总教官。你最好换件领。”

他安静地靠在椅背里，被铐住的双手松弛来，只有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在冰凉的扶手表面。

这家伙竟然自己......去了？

洛一棋蹙眉，指尖在束缚环微动，评估着行挣脱的可能。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挣扎意图，忽然间就消散了。

一阵细微的晃动和略显沉重的呼声后，惩罚舱的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