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原寇氏集团被更名为赫启集团，以此纪念寇赫庄先在医疗领域创的卓著功勋。原本在真复研究所工作的寇纵尘，现只能常驻赫鸣大厦。等他班赶回真复，总能看见苏昳和姜以繁、孟翖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三颗脑袋几乎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晚饭。

但相应的，分给寇纵尘的时间显著地变少了。这一在寇氏重组成功之后愈发明显。

苏昳声音有些哑，怔怔地，梦游一般问他，可是搬家很麻烦怎么办。寇纵尘说已经联络好了一家日式搬家公司，全程不需要自己动手，他们会把现在的房间“复制”过去，如果你想，我们明早就能在无光的房间，睡到日上三竿。

寇纵尘又落寞几分，“他是你的同类吗？我原本以为我才是。”

“我真是服了你，这么大的事怎么忍得住不说的啊！”

“我们的，婚房。”寇纵尘说。

“去年夏天买的，装修费了些时间。”

他的言巧语并没有起到好效果，寇纵尘双手袋，睛似乎蒙上一层灰蓝。苏昳只能再辟蹊径：“而且我只不过是帮他找了份工作，说到底这还是你的功劳。至于住我租的公寓，那不是为了给江元飞留个发挥空间吗，总不能让他没事儿总追到真复去。你啊，都已经‘登堂室’到我家了，到底跟他在比什么？”

虽然知苏昳是在故意歪用成语，但“登堂室”四个字让寇纵尘不自觉地想起寇真的训诫。

“你…”

寇纵尘笑了，说听起来你计划了很久。苏昳抱他，说我们现在就发。

寇纵尘酸酸的，像苏昳夹给孟翖的那块老醋海蜇。

“是什么是，你又在装可怜。你才不是我的同类，你是我的另一半。”

寇纵尘便将以他人名义接购了那房产的事说了，并告诉苏昳随时可以过，也随时可以搬回去。家里有专人定期打扫，一切都还是原样，包括那幅苏昳心挑选的卧室窗帘。

回家路上，寇纵尘忍不住说：“你对他很好，你很喜他？”

孟翖住苏昳的公寓后，没几天就开始上班了。苏昳很兴，因为去一趟真复能一气见到许多人。

寇真知他搬苏昳家之后，狠狠教育了他几次，说他经济条件比苏昳好那么多，居然好意思赖在人家里蹭吃蹭住，不像话。寇纵尘有委屈，但没有当面反驳，因为当时的确没有完全准备妥当，现在倒是可以直接告诉苏昳了。

光透过院中那棵矮石榴树，裂成无数灿灿光斑，缀在衣襟和地面。苏昳的睛茫然失焦，直到寇纵尘有些张地说，哪里不满意还可以改，他才找回掉帧的心，喃喃地问：“你是说，这房你已经买来了？”

他问苏昳：“那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反过来对我‘登堂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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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昳原来的家并没有真的易主，寇纵尘告诉他这件事时，是个很不起的早晨。

苏昳歪过，一脸疑惑：“什么‘室’？”

“那时候我总这样，有时觉得自己怎么走都是死局，命不久矣。有时候又对与你白偕老执念重，所以事没什么章法。那天我们一起看新闻，听你提到汀月湾，前突然间全是和你在台侍盆栽，在餐厅岛台为了晚餐忙碌，在光房的摇椅上一起昏昏睡的画面。很冲动，于是第二天就去销售中心定金了。”

苏昳醒来畏光地沁泪，眯着睛抱怨窗帘不够遮光。寇纵尘要立刻买一幅新的换上，苏昳想想说算了，租的房又不是自己的，少改动为好。

苏昳不知该说什么，但他想寇纵尘不会想听谢谢。他用膝盖往前跪了几步，偎在寇纵尘侧，用力了鼻，说明天再搬吧，今天想要和你约会，我们去逛书店，逛完了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有一家知名连锁餐饮在兰港开了首店，值得去凑凑闹，吃饱了就去滨海公园看落日。

第四代住宅的风兰港不过几年，城市森林园的概念引了年轻人的目光。苏昳几年前刷到过汀月湾项目启动的新闻，面对这层海景加五室两厅环抱超大台园的设计，连连叹简直是人理想，但当他真的站在这里，却到很不真实。

苏昳了几秒才想明白这个“他”是谁，解释：“我难得找到个同类，帮他很像在帮助从前的自己啊。”

住着，还告诉他自己已经搬回原来的家，这里房租还有一年才到期，空着才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