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顾瑞生低，那小草被苏行止扰得东倒西歪，锯齿形的条叶片看上去格外熟，好像就是他最讨厌的那个苦苦的野菜。

顾瑞生沉默半晌，“……我不确定。”

于是顾瑞生诚实地回答说，因为他觉得在面对同样的困境时，苏行止的应对比自己要好得多。

苏行止回看他，说你活得更久，思考问题的时间更充裕，你想来了吗。

但他最近好像经常这么觉得，频率比在宇宙中时上很多。

用记得的分反推故人已经被遗忘了的小动作，或者有时反过来，用故人的格，去推断那些不记得有没有发生过的事。

有那么一秒，他为自己的答案到沮丧，但他很快就自行将绪压了去，因为那让他觉自己很弱无力，这是他相当一段时间都不会需要的绪。

顾瑞生一开始不太想理苏行止，因为还乎着的经验告诉他，这可能是对方的陷阱，一旦他认真回答，对方就会抓住他的行为漏并逐一嘲笑。

他问。

苏行止说，人是由记忆构成的，重要的，或没那么重要的，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他举了几个例，顾瑞生听后发现，对方的方法和自己一样。

顾瑞生想，也许自己可以和他谈谈。

他说有时，他会通过逻辑推理来试着还原自己的记忆，用还未意识到自己衰退时留的思想印章。

苏行止扭看他，“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人吗？”

几分钟之后，苏行止终于笑够了，他笑得太厉害，甚至角渗了几滴泪，顺着脸上的沟壑蜿蜒消失，就像滴落在大地上的雨。

顾瑞生觉得苏行止是个定的人，大概比他自己要定，因为苏行止从始至终一直知自己想要什么。

他能认路边随便一植株的品，熟知它们的习和培育方式，甚至连顾瑞生两次爆甲这么大的事，都不能动摇他的心神，阻碍他在地里拿着铲挖来挖去的程。

顾瑞生猜测，可能苏行止的母亲和自己一样，也不喜吃蒲公英。毕竟如果是相反的况，有源源不断的喜的供应应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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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生问，那么有没有一方法能避免这况呢。

一开始可能只是怀疑对他人的认知，但时间久了，总会发展成连原本的自己也记不清的。

在顾瑞生望向他时，苏行止说：“记忆这东西一也靠不住，尤其是没有另一个人可以和你一起对答案的时候。”

但虽然招呼自己过来的是苏行止，对方却好像只是随一说，顾瑞生早饭都快吃完了，那边都只是一直悠闲地拨着脚边的一株小草。

“这是还没来的蒲公英，在我们这也叫婆婆丁。”

苏行止回忆，“我小时候喜拿蒲公英着玩，但是我妈不喜，因为会落她的园里，一旦扎就好像永远都不完。”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的境是相同的？”

“我也是。”

如顾瑞生之前猜测的那样，苏行止笑得更大声了，甚至在他谴责的注视愈演愈烈。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终归都只是被推断来的某可能，次数多了，原本的真相便也模糊了。

在一切正常的年代他并不是什么名的学者，没人听过他的名字，但创新纪元之后，他第一个带回了有活的，第一个让绿重返大地。

他不说话，苏行止的嘴却没被堵上，看到顾瑞生的反应，他好像被逗乐了，凑到青年边，“你之前已经的很好了，为什么还想参考我的办法。”

顾瑞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就像苏行止这个问题他也只觉得莫名其妙。

“在较为普通的时候，这只会影响一些无关要的事，但有时候，这也会一扭曲你的灵魂。”

苏行止好像并没有觉得顾瑞生模棱两可的答案很奇怪，相反，他笑了，像是受到了某共鸣。

在他印象里，苏行止一直不太合群，一有空闲时间就向外跑，就像和同类的相完全没有探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重要，视线也总是落在地面上，因为他关注的一切都在那里了。

但顾瑞生真的需要有人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所以他决定一个大度的人，再原谅对方一次。

后来顾瑞生从程老的中得知了苏行止所的一切。

顾瑞生不说话了，但他心底是气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