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日礼物(4/4)

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醒来了，你……兴吗？”

文冬瑶抬起泪模糊的脸，看着前这张跨越了十年生死、却又近在咫尺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是假的！是程序！是裴泽野公司的最新科技产品！

但已经决堤。

她用力，泪大颗大颗落。

“兴。”她哽咽着，反手握住他的手，“初礼，我……我很想你。”

这句话，她藏在心里十年。

对墓碑说过，对星空说过，对着他留的全息影像说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对着“他”本人说。

原初礼看着她汹涌的泪，显得有些无措。他笨拙地用另一只手去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别哭。”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别扭的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书房的方向，又落回她脸上，犹豫着问：

“那……你和泽野哥，过得幸福吗？”

问题像一冰锥，猝不及防刺文冬瑶沸腾的。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幸福吗？

裴泽野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温柔，贴，富有，尊重她的一切选择。他给她安稳的生活，面的社会地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允许她在书房保留所有旧，陪她在每年清明去扫墓。

他甚至……送了她这个“礼”。

可这就是幸福吗？

还是说，幸福早在十年前，随着病房里那声的、刺耳的监护仪蜂鸣，一起被埋葬了？

“他对我很好。”她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避开了那个问题本，“这些年，多亏有他。”

原初礼沉默了。

他低，看着两人握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挲她的手背。

“那就好。”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泽野哥他……一直都很可靠，所以当时托人照顾你，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但文冬瑶却莫名到一阵寒意。她看着少年低垂的睫，那上面还沾着一从她脸上抹去的、未的泪痕。

忽然，原初礼抬起，朝她一个笑容。

净，明亮，带着久别重逢的羞涩。

和十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偷偷牵她手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冬瑶，”他说，“我有累了。刚醒过来，好像……需要适应一。”

文冬瑶猛然回神。

“好！好！”她连忙起，“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我带你过去。”

她牵着他，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房。那是裴泽野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通风，朝，里面照十年前的风格布置，甚至书架上还摆着原初礼当年最喜的几科幻小说——崭新的沉浸式装版，但书名和版本都一模一样。

站在房门，原初礼环顾四周，神有些恍惚。

“像梦一样。”他喃喃。

文冬瑶心一酸。

“好好休息。”她替他打开门，“明天……明天我们再聊。”

原初礼，走了去。在关门之前，他回看了她一。

灯光从他后照过来，给他的廓镀上一层茸茸的光。那张年轻的脸上，表看不真切。

“晚安，冬瑶。”他说。

“晚安，初礼。”

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