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一支光箭贯穿他的肩膀，什么都看不见的利维坦踉跄了一，箭继续向前。

利维坦安静地跪在正中央。

极尽惨烈。

先是空白一片的茫然，似乎是没听懂伊纳索斯的那句审判箴言。

西尔维娅听见了，听得清晰，声声耳。

弓弦绷的声音尖锐地撕破了空气。

不知是被血染的颜，还是人鱼们的泪。

纯白的利箭如暴雨落，寂静无声，却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疯狂地游动，用神躯去挡那些箭，借着声音用尾扫开落向族人的攻击。

西尔维娅想闭上睛，不忍再看，却怎么也闭不上。

接着又一支箭穿他墨蓝的尾鳍，血珠飞溅，他摔去，又挣扎着浮起来。

利维坦几乎疯了。

她只能看着，看纯白锐利的光芒逐渐吞没一切，海从蔚蓝变红再变浑浊。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缓慢的，透举行仪式一般的决绝。

然后困惑，仿佛无法理解这狡猾诡辩的逻辑。

审判天使军团们金的弓拉满如圆月。

利维坦将那对尚还温的，如同珍珠般温剔透的珠捧在手心中，递向了天使的方向。

神明的鲜血立刻涌了来，顺着祂苍白俊的脸庞廓淌，滴了海中，开星星刺的绯红。

小家伙说：“神主……哈苏拉好疼……”

但祂还是努力抬起，循着声音望向自己的双生兄所在的方向。

西尔维娅的瞳孔骤然缩。

手掌中的血顺着指滴落在海面上，发轻微的滴答声。

却本无济于事。

利维坦脸上的神凝固了。

梦境的主人，不允许她逃避。

鱼尾甩动，祂扑向了海面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它们贯穿了皎白的鱼尾，撕裂粉漂亮的鳞片，击碎那些被小心翼翼捧着的珍珠罐。

“你答应了我。”人鱼青年的嗓音不复旧日的空灵动听，而是沙哑得不成样，还在颤抖，“放过我的族民……”

西尔维娅茫然地转过，她睁睁看着小人鱼视若珍宝的玻璃罐碎了，三颗雪白莹的珍珠血中，瞬间被浸染成暗红。

血浸了他墨蓝的发，滴滴答答地落。

可怜的小家伙低看了看，又抬望向了自己信仰的神利维坦的方向，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迅速坠落沉向海底。

十诫神接过了那对晶莹明亮的神。

司掌秩序的神明声音毫无波澜：“从未承诺，放过他们。”

至还没来得及阻拦。

最后，在听到弓弦绷的声音后，所有的绪都溃然崩塌，化为几近凝结的绝望。

接着是震惊之，瞳虽已不在，但整张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

宛如，滴答落的珍珠。

珍珠散落各，在血中浮沉。

人鱼们恐惧而慌的尖叫声短促凄厉，却戛然而止。

海被染红了，染成了晚霞映中的泽。

声音几乎是从利维坦咙挤来的，涩茫然。

而那些曾经在月光舞蹈的影一个个沉去。

那一瞬间，西尔维娅看见他脸上闪过很多很多东西。

最后，当光芒散去，海域重归寂静后，只剩一片漂浮的残骸。

断裂的珊瑚发饰、破碎的鳞片、染红的珍珠……

他张开嘴，在喊什么，也许是在喊族人的名字。

十诫天使的五指缓慢收拢，握了那对珠，纯白锋利的羽翼缓缓舒展开到极致，几乎将天空遮蔽。

利维坦跪在海面上，神躯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着，空的眶血如注。

但血止不住地从祂咙涌来，声音变成了破碎的气泡，混在血里，什么也听不清。

“吾只说过离开。”

大片大片的血红如雾气般扩散开。

祂浑是伤，肩膀的贯穿伤可见骨，尾鳍上本来耀丽的鳞片所剩无几，空无的眶还在渗血迹。

但审判之箭已经，不是一支或是数十支，是成千上万支。

小人鱼想要伸手去够，却被数支光箭贯穿了她的膛。

她看到了向那条小人鱼的利箭，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冲了过去试图拦那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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