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2/2)
即使终究要成为被遗忘者，又有何妨？
那时，是白棘站了
来，问他们是否愿意加
自己，一起去搏一线生机。
可如果能回到最初的那一天，甚至其间无数的那一天，他，还有随他们一路走来的每一位同伴，都仍然会
同样的选择。
哪怕是同伴逐渐变成旧时间线里的雕像，哪怕是自己需要付全
力气才能勉
挣扎在这个一力打造的世界。
即使这样，也已经很好。
即使再渺小、再微不足
的生命，也曾留
了拼尽全力的挣扎，所有终将湮灭的尘埃，都曾经真实而鲜活地存在过。
那个在后来只能现在白棘梦里的硅基生命
，他在最终战役到来前的某一天夜里，也曾这样认真地问过她。
梅苔丝
的信息素消耗实在太大，没过多少时日，她的
就以
可见的速度凋败去，自从她死去后，剩的人类战士也早就没了斗志，最后剩来的，连十个人都不到。
也是那一次谈话里，亚伯拉罕曾郑重地问过自己。
白棘还记得自己生命最后的日
。
他曾与其他人一起，一力护送着白棘成为南方唯一的女王，随她带着同伴走过瘟疫遍布的中世纪街，救过即将被
刑的女巫，直面过天启四骑士的恐惧，坐在
龙背上翱翔过冷冽的古冰川，目睹过那龙女王伊卡洛斯的陨落。
她记得，在某个
光灿烂的午，外获取到的东西越来越少，那时亚伯拉罕曾来到自己的病床前，与自己
谈了整个午后，就像一开始他们在基地相依为命时那样。
那个问题让她愣神了好久，她不由地响起不久之前，也曾有一个人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就算这一路走来所有同伴都埋葬在途中，而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走到了终
；就算即使到了终，他们也依然要如蝼蚁般苟活于自己亲手创造来的盛世太平。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位末世女王的场景。
于是他便让自己的大脑当成了无形无质的史书，一遍又一遍努力去回想那些记忆，尽可能把所有细节铭刻在自己脑里。
那时，他们所有人也都无比清楚，对时间线过去的改变，意味着他们要毁掉自己亲手建立的理想国，来成全新纪元的诞生。
亚伯拉罕还记得那一天，当永恒纪元的晨光最终照在了自己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全心地沐浴在太之。
“后悔吗？”
后悔吗？
那时，他们曾意气风发，满怀希望地亲手造了自己的理想国。
不需要再担心任何危险，心无旁骛地，享受着正好的光。
后来，亚伯拉罕跟随着那个看起来比所有人都还要更
定的女走过了所有的路。
在那段等待着自己死亡将至的时日里，那幢破旧的小楼里已经没几个幸存者了，本从穹
坠落活来的人就已经寥寥无几，
斯
安选择留在旧时间线，与他们一同来到这里的人里，旧日并肩作战的同伴也只剩梅苔丝和亚伯拉罕。
第336章
若是他能作为最后一个知晓这段记忆的见证者，带着这段永恒的秘密死去。
当文明重置，人类群星依旧璀璨，所有最尖的
脑，都曾为了人类的脚步再向前一些而发泣血的悲鸣。
他们也曾作为跃迁者回到时间线的过去，全力护了图灵教授的生命，亲手促成了特斯拉全球无线输电理想的实现，见证了能改变生命科学历史的那张代表dna双螺旋结构的照片51的诞生。
只要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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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他也知，这题，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他当然知她的答案，只是带着某
为硅基生命绝不该有的小小私心和不甘，还想要再问一遍。
所以，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关于这个问题，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同伴，都回答不上来。
究竟选择继续南方最后的女王，苟活着等待最终灭亡的那一天；还是选择成为新纪元里注定被遗忘的幽灵。
那时他和玛可辛同样，都是被领地里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包袱，他们一群老弱病残只能祈求领主给他们多些
，好让他们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
那时她的已经快要不能动弹，她就那样
疲力竭地半倚在破旧的椅上，边躺着的，是那柄陪伴自己最后时日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