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织(5/5)

一混合着欣与动的涌上心，眶微微发。她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受着里面有力的胎动，像是要把这份遥远的喜悦也传递给腹中的小生命。

“绫……在慢慢好起来了呢。”她对着腹中的天阔，如同对着一个贴心的小小密友，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看，姨母她，能看到雨后的红叶了……”  窗外的枫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

她提笔回信，蘸满了墨，也蘸满了心的意：

…见信如晤，心甚然。细雨红叶，此景最是涤心，你能见此通透，甚好。小夜习字益，稚可喜，朔弥君的心意，虽则汤古怪些，亦当珍视…

姊近日愈沉，步履迟缓如负晨，然信相伴左右，事无细，亲力亲为。新置桧木摇篮已妥，边角圆，手生温。小衣制数件，皆取最之越前棉、西阵织，每每抚，便觉腹中孩儿似亦知，胎动愈……夜来灯缀，偶哼旧时坊间俚调，信闻之，唯握姊手，掌心温，胜却千言。

中新数盆，今晨初绽，黄者如金，白者胜雪，清雅可人，暗香浮动。思及去岁枫红时节，与妹同坐檐，品茶赏叶，言犹在耳。今岁枫丹溢彩，尤胜往昔。若妹玉稍安，得暇拨冗，愿否再临寒舍，共此一清秋？姊新得初雪吴服绸料一匹，其白皎洁，其质轻柔，宛若故宅前未之雪，与妹共裁一二应季裳袂，或作赏玩清供之帕亦可。

她搁笔，满足地轻吁一气，指尖拂过信中提到的那匹如同初雪般纯净洁白的绸料，细腻冰凉如真雪。暮渐合，夕最后的余晖将院染成一片温的金橙。

新栽的几丛在晚风中舒展着初绽的，白的如雪，黄的似金，在渐的秋意里吐着生机。

朝雾坐在廊，写完给绫的信的最后一笔，轻轻搁笔，满足地吁了气。因久坐而有些僵，她微微侧，自然而然地靠向坐在一旁、正借着廊灯笼的光线翻阅账簿的信那实的肩。

信几乎是立刻察觉，他合上账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揽怀中，温的手掌随即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不安分的律动。

室一片静谧温馨，唯有窗外秋风拂过丛的沙沙细响。院里，那几盆新栽的在秋静静舒展着洁白与淡黄的，清雅的幽香随风潜。一切都沉浸在沉的安宁与对未来的无限期盼之中。那匹被朝雾提及的、如同清原家故宅前未之雪般纯净皎洁的绸料，在光淌着温敛的光泽，静静地搁在一旁，仿佛也承载着对即将到来的重逢、以及对共同剪裁新生的好期冀。

“绫在信中……似乎寻得了几分安宁？”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信的目光又落在她墨迹未的素笺上，“你邀她来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