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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辞(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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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几乎要立刻起,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去确认。然而,一大、更冰冷的阻力将她死死禁锢在这方院落。

“我这般模样……”  她无意识地抚摸着后背隔着衣料仍能受到的鞭痕凸起,指尖冰凉,“一尚未愈合的伤病,满心洗不净的血仇与算计,从那样污浊不堪的地方爬来……去见她,岂不是用我这污秽的存在,生生撕开她费尽心力才愈合的伤,提醒她那段我们都想彻底埋葬的过往?”

“她如今已是藤原信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了清白崭新的份和手可及的幸福人生。我的现,我这洗不脱的‘吉原’烙印,会不会像一不合时宜的、带着腥臭的影,玷污了她纤尘不染的新生?”

近乡怯,莫过于此。渴望碰那仅存的温,却又恐惧自己的存在本,会成为对那份温最残忍的亵渎与伤害。这份源于最切的关怀而滋生的、近乎自的自我否定与逃避,让她将探询的念死死压

晚膳时分,致的菜肴摆在小案上,气氛依旧凝滞如冰。绫垂眸,盯着碗中晶莹却寥寥无几的米粒,仿佛能数清每一颗。

烛火跃,在她低垂的颤动的影。许久,她终于鼓起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勇气,声音低哑,几乎被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完全吞没:

“藤原信……”  她顿了顿,尖仿佛尝到了苦涩,“与朝雾,他们……”  她似乎在极其艰难地寻找着不会太多关切的措辞,“……近来,可还安好?”

朔弥执箸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他抬看她,她依旧维持着低的姿势,密的睫掩盖了所有可能绪,唯有握着竹筷、指节微微泛白的手,了一丝心的波澜。

他缓缓放竹箸,竹与案几接轻微的“嗒”声。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经过严格筛选的、公事公办的客观,如同在陈述一份商简报:

“藤原信自立门后,专注于关西至崎的海运。”  他语调平缓,“此人行事稳健,颇有章法。听闻这几年经营得颇规模,航线稳固,货栈运作顺畅,在关西与崎的商界,已算站稳了脚跟。”  寥寥数语,勾勒足以保障富足生活的实力图景。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那些经由商界旧识茶余饭后、辗转听闻的零星碎片。“至于他与夫人……”  朔弥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声音里听不绪,只有纯粹的转述,“当年他为魁赎,不惜脱离藤原本家,此事在京都也曾……引起一番议论。”

他话锋微转,带上了一丝慨的意味,“不过,如今商界旧识间偶有提及,皆言二人琴瑟和鸣,藤原信待夫人极为珍重呵护。京都坊巷,亦有伉俪的佳话传。”  最后一句“得偿所愿”,他终究没有说,但那意思已然清晰。

绫静静地听着,如同在聆听一则关于遥远星辰的消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耳中,砸在心上。握着竹筷的指尖,在那句“待夫人极为珍重呵护”耳时,终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松弛开一丝力

汹涌的绪瞬间冲垮了堤防——是大的、尘埃落定般的欣,。朝雾……她真的挣脱了,她真的被珍视着,她真的碰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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