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樱诏(3/4)

……火把的光……把地上的积雪都映成了血红……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到都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窒息般的压抑，“忠心耿耿的老仆岩崎爷爷……把我冰冷刺骨的地窖……”

大的悲恸让她哽咽，几乎无法继续。阁只剩她沉重而破碎的息声，和朔弥那如同被扼住咙般的、压抑的呼。

“地窖的门被打开，一光刺来，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左边脸颊上，带着一狰狞十字疤的脸。”

她的目光终于从帐移开，缓缓转向站在床边的朔弥。那双曾经盛满柔顺或刻意妩媚的眸，此刻清澈见底，却只剩不见底的恨意，像万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地刺向他。

朔弥的心猛地沉无底渊。佐佐木——当年他派去现场的心腹，他只知佐佐木回报“清原家已无活”。他本不知，佐佐木竟放过了她，还……

绫的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勾了一，那是一个近乎虚无的、充满了自嘲与无尽悲凉的弧度，带着一自毁般的平静：

“您那位形影不离、忠心耿耿的心腹，佐佐木先生。他‘大发慈悲’，把我像理一件碍的垃圾一样，卖了吉原，卖了这人间地狱最肮脏的！”

她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泪终于无法遏制地汹涌而，不是哀求，而是为自己这荒诞、可悲的命运，“我在那个雪夜，清清楚楚地记住了他。而二十年那年，当您再次带着他现在我面前时……”

她的话语狠狠撞击着朔弥的理智防线。朔弥如遭雷击，脸惨白如金纸。二十岁那年……佐佐木随他来访樱屋，商议一批重要丝绸的转运……他记得那次，绫失手打翻了的茶盏，茶泼了他的衣袖，之后便大病一场，缠绵病榻许久，连三味线的弦都断了……原来如此，那本不是意外！

她看着朔弥中翻涌的震惊、痛苦、愧疚，心中涌起一扭曲的快意，但更多的，是灭的悲哀与屈辱。

将近十四年的地狱生涯，朝雾的训诫与戒尺，阿绿无声无息的死亡，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尖叫……这一切的源，都指向前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藤堂家。

“十四年，先生……”大的悲愤与屈辱让她浑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破碎不堪，“我在这个地狱里，挣扎了整整十四年……人人都艳羡我命好，得到您的庇护，成为了风光无限的魁……可我本应是清原绫。京都清原家，丝绸商清原正志的独女。”

她清晰地吐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亡灵。

“先生，您说……我该如何信任一个……边时刻跟随着清原家灭门凶手的人？一个……将我推这万劫不复渊的……元凶的帮凶？”

“元凶的帮凶”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朔弥的心脏。他的脸瞬间惨白如金纸，嘴微微翕动，却发不任何声音。

绫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瞬间失血的脸，看着他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切的恨意之，似乎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而扭曲的痛楚。

她微微了一气，仿佛定了某决心，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忽然加，带上了一近乎癫狂的、自毁般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