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后来，在连翘及笄时，年纪比她还大的小咪死了，她哭得泣不成声，为它垒了一座小坟，天天变着样给它供鱼奉。

一只猫而已，即便吃了这么多灵也没开灵智，其实算不得什么珍奇东西。

连翘却伤心极了，神恹恹，很少门，门了也只是托着腮发呆，旁人和她说话反应也很迟钝。

陆无咎每每路过她院看到桃树底那个煞有其事的小墓碑只觉得可笑，猫没了，晚上院里不像从前捉猫时闹得飞狗，他可以清静清静。

但很一段时间没听到铃铛声，他也有不习惯，尤其是晚上，侍从毕恭毕敬，即便是磨墨也不会发一动静，他的边安静到只有风声。

过了一段时间，铃铛声又响起，他以为她是换了一只猫，若无其事地推开窗，准备把猫放来，没想到窗里却探来一颗茸茸的脑袋，辫的发梢还系着一粒银铃铛。

原来她把从前小咪脖上的那个铃铛到了自己上。

陆无咎问她怎么不换只猫，一向心大的连翘却决摇，说小咪就是小咪，没有人可以替代它，纵然它不在了，着它的铃铛也能觉到它陪在她边。

说罢，连翘扯着辫让他看看铃铛系在她发梢好不好看。

陆无咎淡漠地说好看，不过不是看着她的发梢，而是盯着她雪白的脸颊说的。

从那以后，陆无咎有时会梦，梦里总是有清脆的铃铛声朝他奔来。慢慢地，那拴着铃铛的红线系到了她雪白的脚腕上，铃铛声依旧，晃得他沉湎其中。

每每一醒来，榻侧空空，衣衫冷凉腻，他眉心，还要再沐浴一回。

彼时已经落得玲珑袅娜的连翘格外招人，及笄大典将至，恰好，她给他送了香，他手中，也不问他要不要，扭就跑。

少女羞的模样让他几日心神不宁，于是当礼官问他是不是要照例以天虞的名义送簪时，陆无咎顿了顿，说是不必，转却要了一块上好的白玉。

她及笄的那天晚上，他本是有话要说，只可惜山风一夜，冷了他的眉，他也没等到她现。

再然后，她把那簪扔了，他们也渐行渐远。

直到，后来有一日她突然错了蛊，一切又重新逆转……

思绪回转，陆无咎看着此刻坐在他膝上，后悔到捶顿足的人哂笑一声。

他想，这蛊最好再晚解开，解不开更好，就这么一辈绑着，她会永远离不开他。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陆无咎轻抚她汗的额发：“别哭了，改日传信再问问那妖修展如何，说不定已经有了解药。”

连翘泪这才止住，又有了希望。

她闷闷地勾住他脖：“那你快问，有结果了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