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20节(4/5)

大师兄啧啧叹：“若不是师父的魄力，十七你大约便没命重见生天了。”继而笑，“你一回昆仑虚便甚没用地了过去，睡梦里还抱着师父的手嚷嚷难受，怎么也扒拉不来。师父听得不是滋味，只好边拍你的背边安‘不怕了，不怕了，有师父护着你’，呵呵，你那副模样，真跟个小娃娃没区别。”我脸红了一红，他又疑惑：“话说你到底怎么得罪了瑶光上神，她戾气虽重些，以往也并不见得这样心狠手辣。”

我一番调养，将这事前后一思索，心中已有一个本。本想告诉他，因那位上神此次吃了莫名的飞醋迁怒于我。但又觉得背地说他人是非的行径不好，讷讷地随便应付了两句。

我此番梦到墨渊，正是梦到这一桩事。梦中的场景，至此都与现实毫无二致。原本苍梧之战后，那日午墨渊便回了昆仑虚，瑶光输得惨烈，这一战后，对墨渊彻底死了心，府邸都迁得远远的。但在我的这个梦里，二月十七苍梧之战后，墨渊却再没回来。我日日抓着大师兄问，师父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大师兄皆答的是，快了，快了。

即便在梦中，我总算将这问题问来了，这个问题，却也问得忒迟了些。

但我信任大师兄，他说的快了，快了，我便觉得真的快了，快了。

我在梦里也等了七万年，即便等了七万年，在那个梦里，我却一直傻乎乎地信任着大师兄，信任着快了，快了。那份天真坦又乐观的心境，与现没法比。

第十五章 沧海桑田

梦里一番沧海桑田，恍惚睁一看，日影西斜，却不过三四个时辰。这一场梦来，仿佛多捡了七八万年活，平白令人又苍老些。夜华果然已不在房中，我望了会儿的帐，着力避着的重伤，小心从床上翻来。这一翻一落的姿态虽潇洒不足，但四脚着地时竟丝毫未牵动伤，不禁暗中佩服自己的手。

炎华中迷雾缭绕，墨渊的影沉在这一派雾里若隐若现，我个诀化人形，朝他所在一步步挪过去。果然是我多了心，迷谷将墨渊侍得甚妥帖，连散在枕上的一发也一缕缕仔细打理过了，便是我这等独到细致的光，也挑不什么错来。只是清寒了些。

我怔怔地在他旁坐了会儿。那一双逾七万年也未曾睁开的，那一直的鼻梁和抿的嘴，可笑七万年前初见他时我年幼无知，竟能将这样一副英容颜看作一张小白脸。

世间事，最令人恐惧的便是变数。正是这两个字，让这副倾城容颜于瞬息间定格成永远。七万年未曾见过他的笑模样，回望，却犹记得昆仑虚的后山，他站在桃林里，夭夭桃漫天。

里静得很，坐久了也有些冷，我将他双手放在怀中捂了会儿，打了个哆嗦，又去采了些应时的野，变个瓶来，盛上溪养着，摆在他边。如此，清寒的山里终算是有丝活气了。

又枯坐了片刻，突然想起再过几日便是栀的期，正可以用上年积的细柳条将它们串起来，成副帘挂在炎华，彼时一冷香，墨渊躺着也更舒适些。思及此，渐渐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