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6节(2/4)

在昆仑虚学艺时，我有些不才，法佛法凡是带个法字的课业，统统学得不像样。但即便当年墨渊授这些课时我都在打瞌睡，也算是在瞌睡里受了几千年熏陶，与一介凡人讲个把时辰法，自然没有问题。

我恨铁不成钢：“为师将这一段说四遍，自是有说四遍的理。四这个数代表什么，你需得参。这段法讲了个什么，你需得参。为师为何恰恰将这段法讲四遍，你亦需得参。学最要的，便是个‘参’字，似你这般每每不能理解为师的苦心，要将修好，却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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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

我呆了一呆。

因被他打了回岔，我想了半天，方才我是将一段什么与他说了四遍来着？唔，暂且不它，便接着房中双修、养气怡神继续说吧。

船人在大太底，皆熬得两战战。

见午时将近了。我了两枚金叶与在船后忙活的一个小宦臣，着他帮忙请一请太。小宦臣手脚麻利，我闭着睛还未歇上半刻，元贞已乐呵呵凑了过来。

今日他着了件天蓝的织锦袍，少年模样很俊俏，见着我，眉梢角都是桃地笑：“师父这个时候叫元贞过来，是有什么要的事？”

我其实并未见着那人，须知我坐的是船尾，纵然极目四望，也只能瞧见各后脑勺。知晓那人已然登场，乃是因见着了在天边盘桓的，司命星君不惜血本借来的，西天梵境佛祖跟前的金翅大鹏。

船果然扑通了一声，我欣地了，很好，桑籍将东华推了。

元贞小弟尚沉迷在学博大的境界里不能自，并未意识到这场奇景，我略觉安，一边继续与他弘扬法，一边暗暗地瞟越飞越近的金翅大鹏。

我肃然清了清嗓。

元贞仍沉浸在妙的学世界里。他在苦苦地冥思。我琢磨着那落人应该已经落了，便气定神闲地等着船桑籍推皇帝那扑通一声。

我活了这许多年，从未亲见过一个皇帝救人，顷刻便要饱了这个福，一时血沸腾。但因需稳着元贞小弟，少不得要装得镇定些，忍得有些辛苦。

河两旁百姓的呼乍然少了，船上也由前至后寂静开来，我自风里扫了扫那尚在天边呈一个小的金翅大鹏，以为，这诧然的沉默绝不该是它引起的。

元贞小弟立刻作个揖，垂首聆听之态。

我匆匆赶往船，元贞想必也被方才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东华这一世托的这个生是只旱鸭，如今却叫哪个去救那落的人？

我这厢尚未完，那厢却听陈贵人一声尖叫：“陛……陛不会浮啊——”接着又是扑通的一声。接着扑通扑通扑通很多声。

想必骤然没言语的人群，是被刚刚现的人迷醉了。

我一边同元贞讲，一边等待司命星君命格簿里那位人，看午时将过，有些着急。

我见着金翅大鹏十分艰辛地飘到漱玉川上空来，先在半空中轻手轻脚地来回飞一圈，再轻手轻脚地稍微展开翅膀，继而轻手轻脚地一扑来，又轻手轻脚地慢慢腾上去。我觉得，它想必一辈都没有飞得这样纤弱文雅过。

讲到后来，元贞言又止了半天，嘴来：“师父，方才房中双修、养气怡神那一段你前前后后已讲了四遍。”

元贞羞愧地埋了。

他虽有个刨问底的脾，我却早已在心中盘算好，先顿一顿，莫测之态来，方拢着袖沉：“为师方才中忽现一束光，将平日许多不通透的玄理照得透白，为师念你对法执着一心，既得了这个，便想教传于你，你愿不愿听？”

佛祖座前的这只大鹏得十分威武，原本一振翅要飞三千里，此番因是扮个凡鸟，飞得太刚猛有些不宜，是以缩着一对翅膀，从天边缓慢地、缓慢地飘过来。许是从未飞得如此窝，它耷拉着，形容很委屈。

我讲得燥，茶了两大壶去，司命星君命格簿里那位人，终于现了。

可它这谦然温和的动作，看在凡人里却并非如此，耳中听得他们惊恐万状号了一嗓又一嗓，号得我耳中一阵一阵轰鸣。我近旁的一个老拾遗颤着手指哆嗦：“世间竟有这么大的鹏鸟，这鹏鸟竟这般凶猛，飞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