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4节(2/3)

夜华放这么一番话，引得我心里一时欣一时忧愁。欣的是，是人非这么多年，难得东华帝君仍一如既往是位傲岸耿介的仙。忧愁的是，能不能顺利护着元贞渡过这个人劫尚是未知之数，还要不牵连这场孽桃里其中一个当事的，委实很难。

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他喝了茶，盈盈一个笑来：“浅浅，几日不见，我想你想得厉害，你想不想我？”

凡界有个甚有名望的诗人，曾有幸谒得一次东华帝君行，遂作了首诗歌咏东华，里面有几句我尚且还记得，说是“暾将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羌声兮娱人，观者憺兮忘归”。这首诗将东华描绘得里胡哨，大抵因凡人看神仙总隔了层金光所致，实则东华帝君的，在我了解，却一向淡漠低调。

夜华斜倚在床栏边，笑：“东华帝君却不是被天君打凡来的，是他自己主动要凡的，说想去凡界仔细参一参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五炽盛这人生八苦。所以我才特地来跑一趟，给你提个醒，你改元贞的命格时，且千万不要动了东华帝君的。”

东华帝君是个清静无为、无无求的仙，为人冷漠板正。阿爹从没夸过人，我也听他说过一次：“四海八荒这许多神仙，却没哪个能比东华帝君更有神仙味。”

他缓缓：“东华紫府少君。”

我看了床铺看了地，诚恳答他：“我还是睡地上吧。”

这位东华帝君乃是众神之主，大洪荒时代的天地共主，如今，明面上在天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天君，实则天君也需忌惮他不知多少分。这些年，听说东华帝君避在一十三天太晨中，主要掌神仙的仙籍。妖凡人凡是成仙的，都须知会他一声。上仙以的神仙们升阶品，也须拜一拜这位帝君。

屋外似刮了大风，得窗棂咯吱作响，我萧瑟地起关窗，回到床边，夜华已脱了外袍抖开一条大被。

我一茶从鼻孔里了来。

他熟稔地将床铺好，转问我：“你是睡里边还是睡外边？”

我一个趔趄，生生从椅上栽了去。

他转坐到床沿上挡住我就势躺的形，顺便拍了拍旁边的位，我略一思索，坐了。

他顺手将桌上的茶杯端一只给我：“醒醒神吧，虽不至于是我爷爷，却也差不离了，保不准还是你的一位熟人。”

后来凤九慢慢大，对东华用很，了许多丢人现的事。有几百年还地落份去东华帝君的太晨中当小仙婢。东华冷，她只得伤，也不过几十年前，才刚刚对东华断了。

我踌躇良久，以为自己冥思得睡着了，是在梦。

五月初一的夜里，我如同往常一般坐在灯苦苦冥思。冥思到二更，觉得是时候该睡觉了，便睁开去熄灯。恍一睁，却见着本应在青丘的夜华，手里端着一杯茶坐在我对面，一本正经地将我望着。

我目瞪呆将他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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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一只手来端端拦住我，笑：“你先别忙睡，此番我来是要告知你一桩大事，你可知元贞这一世在凡界的爹，是谁托的生？”

他托腮诧异状：“你喜疯了？”

凤九还是只小狐狸时，仙术不，胆却大，时常跑二哥的府胡混。有一回被虎看中，差死在这虎的爪，正是得了东华帝君的救命之恩。这便是缘起了。

我困得很，懒懒敷衍：“谁托的生，总不至于是你爷爷天帝老君上托的生。”

他轻飘飘：“我若有心要对你些什么，不论你是睡地上还是睡床上，结果都一样。若你尚有法力在，同我拼死打一场，大约也能个两败俱伤，唔，可你的法力不是被我封了吗？又或许容我私揣测，浅浅你这么正是半推半就……”

我无言地从地上爬起来去床上睡觉。

我终日苦思冥想，不留神照到镜，觉得近来自己的姿态真是莫测。

看到了五月初一。

咳咳咳，元贞小弟这一世的爹，竟是……竟是东华帝君。确实是位熟人啊。

本上神对这位帝君如雷贯耳，耳熟得很！

红狐狸凤九单相思东华帝君单相思了两千多年，一喝醉酒便在我耳边念叨东华如何如何，以至于如今，我竟用不着在脑里过一遭，也能将他的事迹如数家珍。我二哥白奕唯一的女儿，我唯一的亲侄女凤九，每每也只因东华帝君才会将自己得酩酊大醉。可惜了折颜酿的好酒，便是拿来给她浇愁的。

我凝神听着。

是好？不成不成。

我甚诧异，那样一位威武不屈富贵不刚正不阿女不近的东华帝君，却是要犯一桩什么样的事，才能被打凡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