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3/7)

人的力量，无可抗拒的力量……

引颈的天鹅终于舒开了歌，惊走了夜的女神，宁静不久的闹市又疯狂喧嚣起来。如网的街上人攒动、车如。

宁秀娟向赵勇挥手之后便钻飞机，银燕腾空直云霄。一个多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大西南重镇重庆的江北国际机场。

来机场接她的人不是夏坤，是夏坤的研究生章晓领了女儿夏欣来接她，昨天在电话里夏坤说来接她的。夏坤没来接她，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快又一丝藉。此刻，她想见到他却又怕见他。女儿扑到她怀里，叫妈妈。章晓闪笑着，地喊着师母，接过她手中的提包。

章晓，这女孩明，常来她家。一一个师母喊得好甜。用重庆话说，喊得好实。开先，她很喜这女研究生，后来，生起妒意。这也是人之常。从心里说。她对夏坤是充满信任的。她知，夏坤人办事十分认真，对研究生要求特严。因之，对于夏坤和章晓常因病房工作或科研、教学上的事在一起加班加也逐渐习以为常。不过，在她的潜意识里要说对他俩的接一儿也不担心的话，那也是不客观的。客观的况是，一男一女常在一起，有时还忙到夜，两人都是要人才有人才要学识有学识要追求有追求的人，如同两块火石，难免不会碰撞火来。况且，她同夏坤转业后，又没有安排在同一所医院里工作，他俩要是在那所医院里了什么不轨的事，她又如何能知。

这些想法，她曾一句一句或暗或明对夏坤说过，夏坤则哭笑不得，恼怒不已，说，你尽瞎说些什么呀，人家是我的研究生，是我的学生，看你看你……她总是个漂亮姑娘，谁知你心里想些啥，她回他说。又说，我看她对你是特别地好，跟旁人不一样。夏坤就跺脚，唉唉，看你说的哟，我是她老师，又是院，她会不对我好么，她还愿意冷淡疏远我么，她不得对我好，让我对她有好，多学些东西，期毕业，得到重用，这是人之常！

有一段时间，宁秀娟去北京参加一个为期一月的业务短训班。她走不久，又遇了夏坤到医院包的边远地区的支农上去。家里没有人了，夏坤竟然让章晓住到了自己家里来照顾夏欣。她回来那天晚上，开门看见夏欣与章晓躺在床上嬉闹，好亲的，心里不由一恼怒。为这事儿，夏坤回来后她同他一阵争吵。夏坤锁了眉，说，看你看你，女儿同章晓亲又咋了，她还不是为了照顾好女儿好讨好我这导师和你这师母么？她盯了他，怒红了两，借题发挥，你就这么不顾这个家，明明我差了，你又去支什么农，充什么积极的！看你这人，说些啥呢，上级指示要赶快去，我当院的不带去，怎好叫面同志去。我去不过安排安排就回来了，你没见人家宋教授白发苍苍了，要在面住三个月。哼，都啥时候了，还搞支农那极左的一。她撇了嘴说。我们这些城市大医院的专家去一也没什么不好，不能一概都说左嘛。面的群众好盼望我们去，要挂宋教授的门诊号，人家晚上三四钟就去排队，那县医院的院每天都揣几个机动号走后门，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医生给他转抄中药方。告诉你，我在那儿查了病房，确诊了两个病人，当晚就来了十几个病人要请我看病，我第二天上船走时都觉得该晚些走，总觉得还没尽到责任。哼，责任责任，就你负责任，就你能……她这样说时心里却扑哧笑了，自己这个男人也确实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