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3/3)

翌日，卫封真的将戏班请到了皇里。

他难得有时间看戏，撇了政务，陪庄妍音坐在台。她一面吃着生枣果儿，一面心大笑。

卫封莞尔，他第一次知什么是一笑倾城而百媚生。

只是庄妍音看到最后无声淌泪，风迷了她的，她用帕拭泪，久久不曾止住。

台上戏腔唱：“雨打的鸳鸯，琵琶哀切声声似云音儿泣，可等到山盟海誓、碧海竭空，不见归人六郎。”

卫封不曾看戏，询问后青宜：“唱的什么？”

“回皇上，是一对有人云音与六郎如打的鸳鸯，被恶人拆散，天人永隔。”

卫封皱起眉，若早知这戏这么好哭，他怎么会让戏班随便唱。

他叫停了戏，令换一喜乐些的戏。侧首为庄妍音掉泪：“不过是戏罢了，皆为杜撰，别哭。”

“哥哥。”庄妍音昂起泪，有些迷茫。

这是他们争吵以来她第一次叫他哥哥，卫封忙应着。

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小鼻音：“我会是云音，你会是六郎吗？”

卫封皱起眉。

“你回答我呀。”

“方才我在看你，不曾看戏，戏讲的什么？”

“云音六郎，六郎也云音。后来云音被害，抑郁成疾，六郎跪行岭一千九百梯向她祈福求药。可云音以为坏人说的她的六郎是娶了旁人，不会再回来了，她望空空院咽了气，化作一只孤独的鸳鸟。而六郎终未娶，以为她病愈生气远行，一只都在等她……”

“不会。”卫封当即肯定，“你不会是云音，我不会让你生病，也不会让你被人所害。我更不会是那戏中六郎，只等在原地不去查明真相。”

庄妍音眨了眨的睫，泪在眨间清澈掉落，她还是黯然：“我不知，哥哥会如戏中的六郎那般待我痴么？”

“我当然会。”

“岭一千九百梯，哥哥不会跪的，哥哥是皇帝之尊。”这般想，庄妍音也释然了，苦笑一声，台上戏也不再看，起回了央华去。

卫封一路跟来，但她要沐浴，也不见他。

暮已降，卫封没有回去，一直坐在央华中。

庄妍音也许是有意避他，沐浴了许久。但他明明听到她自净房回了寝殿，寝殿里传来人端茶与焚香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