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宣。”

……

回后已是夜晚，央华灯火通明，刚步正殿便闻到一饭菜香气。

从魏都赶赴广稽郡，专业的信使八百里加急也才能在五日赶到，皇上这是要人一刻也不得耽误。他从不曾见皇上有这般大的怒火，总有些牵罪之意，又揣不透。

厉则步殿上，禀报完政务，抬眸看了大殿四：“臣还有事单独向皇上禀报。”

那只疾笔书写的手这才僵停，卫封压心间燥郁，沉声传膳。

“广稽郡的知府白拿俸禄？统一文字钱币这般简单的事要频繁错。”他旨，“将贺勉学贬为山县令，新任科举状元任命为广稽知州，即刻离都，六日到任。”

人敛眉退大殿。

“此事由你全权接，朕不再看这些。”

徐沛申与宋梁寅原先接各国暗探的密信，如今知卫铃铛就是音公主，两人愧疚难当，从归州传回信，要他继续接收各国的密信，他们不想再手了。

厉则没有等到卫封再开，行礼后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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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央华那边传来消息说公主还不曾起床,您可要先用早膳？”

庄妍音试探着他话，钟斯只作随般问她“对荀玉还有何印象”，庄妍音瞬间便明白过来，钟斯也知晓她边那名暗探的事，是对她愧疚。

他不该再去想那些的，那本就是他的错。

荀玉这名暗探是卫封令，由厉则与徐沛申、宋梁寅三人赛选安的，且后来钟斯也有所耳闻。他们对不住庄妍音，可这件事能告诉她么，告诉她，让她仇恨卫封或是仇恨他们？她本已远离母国，孤一人来到大齐，若再得知此讯，恐更痛苦万分。

人朝她行礼，红杏迎上来取她的披风：“公主，皇上在殿等候您多时了。”

“不必先用，等公主来了再布膳。”卫封拿过福轲与侍二人抬上来的奏疏,抿了抿,倒是知庄妍音一直都喜赖床。

,已三更天了，您快睡吧。”

卫封双目沉厉，“刺啦”一声，手上奏疏被他撕裂，扔老远。

人有序，重新侍守在殿各。

明黄帐幔后的人影才复又躺。

厉则不再提此事，似乎也只能继续隐瞒去。

待福轲快传完旨归来，丙坤殿上也仍是先前的气氛，满殿人仍匍跪着，寂静空气肃冷得让人发抖。福轲悄声吩咐徒弟去请庄妍音，徒弟归来，说公主已经去了。

“这么晚才回。”

她滋滋地拿着这份愧疚，将钟斯也吃得死死的。

翌日散完早朝，卫封回到丙坤殿,尚未开青宜便知他想问什么。

厉则面凝重，不似素日官场那个稳重的左相：“那件事，铃铛……公主知么？”

“臣领旨。近日赵国派了皇四吴庆贺吴帝万寿，照例如往常，呈礼后翌日离，二国皆未见有异。”

几位大哥见到她都很开心，待她如旧，也颇多怀。唯有钟斯言又止，全然不像从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

“没有。”卫封示意人盛饭，“我等了你许久。”

他俯首：“归州堤坝再有半个月便可竣工，后续一应监测，徐大人与宋大人或可在年底归来。吴与赵两国密信如今由臣接，这是两国暗探传回的信，皇——”

卫封一顿：“她并不知。”他翻开一份奏疏，微垂的睑遮掩了他眸底的杀意与愧。

福轲捡起地上的奏疏，躬候在一旁接过卫封拟好的圣旨，疾步去状元府传旨。

福轲上前请示：“皇上，先为您布膳吧，公主已用过早膳，去探望了厉大人之妹。”

了一整日的功夫，魏都八名弟的府邸庄妍音都去了一遍，徐沛申与宋梁寅不在魏都，她便送去了带来的礼，又陪柳心茹吃了晚膳。

厉则良久无言,心自是有愧，却也听懂卫封言之意，这件事他也无法告诉庄妍音。

庄妍音步殿，卫封正端坐在饭桌前，满桌玉盘珍馐。

殿外侍来禀：“皇上,厉大人求见。”

“我不饿，不用盛我的。”庄妍音坐在卫封对面，托腮冲他笑，“我看着哥哥吃吧，还有大周的菜呀。”

却忽听一奏疏落地的响声，沉，是重力狠狠凌空甩。他们惊惶跪，额到地板。

“哥哥生气啦？”

这满桌有半数都是大周菜系，是卫封特意的嘱咐，但如今也只有他一人吃。他便独自用着迟到的晚膳，一面询问：“今日在外可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