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文麟目光扫过怀中仍在哭泣的孩童，又看了看周围面黄肌瘦的百姓，底掠过一丝柔和，语气放缓了几分：

百姓们闻言，纷纷叩首恩。

“参见殿！”

援军运来的粮大多分给了伤兵和百姓，文麟作为太，也只能勉分到这样一碗杂粮饭，虽糙，却也比城中百姓的稀粥要好上许多。

吃到一半，一名斥候匆匆闯了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殿！前方来报，北狄大王莫顿，已率领残全线退兵，往北狄腹地而去了！”

初拾放筷，看着他毫无意外的脸，挑眉问：

不少百姓排着队，神里满是期盼，皆是久饿之人。队伍中段，一阵稚的嗷嗷哭声格外刺耳，只见一位衣衫破旧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孩童面黄肌瘦，哭得撕心裂肺。

那官兵小心翼翼地回话：“回殿，小的是规矩给百姓分粥，每人一碗，可有些百姓饿了太久，一碗粥本不够填肚，便屡屡求着多分一些。”

“不行不行，都规矩来，每人只有一碗，给你们分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要求？”

“你早知他会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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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微微颔首，示意官兵继续分粥，而后拉着初拾的手，悄悄转离开，两人走到不远的巷，回望去，空场上的百姓已重新排起了队。

“北狄大军已退，危机已解，后续粮草不日即到，分发不必过分严苛，有小孩的都多分一碗吧。”

“北狄必起，自顾不暇，恐怕几年，都无力再犯我大梁中原了。”

文麟见状，眉微蹙，脚步上前。那官兵角余光瞥见来人，连忙跪：

果然，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他此前在太府时，确实偶然听到过文麟与几位幕僚商议北狄的局势，说起过北狄可汗病重之事，只是那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文麟此次兵，恐怕早已预料到今日之事——借着北狄的契机，兵边境，既解了边境之危，又名正言顺地收回了兵权，一举两得。

妇人苦苦哀求：“官爷，求您行行好，再多分我一碗吧，孩饿坏了，实在撑不住了……”

文麟颔首让他起来，问：“怎么回事？”

那官兵面难，却还是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那你可说错了，皇帝应该是天底最能吃苦的人。”

此时，官兵正在分发粮，两人行至城南的一空场，远远便看见官兵们搭起的粥棚，气腾腾的粥香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初拾目光微动，转看向旁的文麟，轻声说：

“吃饭吧你，话这么多，菜都要凉了。”

文麟舀了一勺汤，缓缓说：“北狄可汗早在过年时，就已是弩之末，缠绵病榻多日，昨日终究是撑不住了。他麾几位王，个个虎视眈眈，都想争夺可汗之位，莫顿为大王，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可汗驾崩，他哪里还有力留在这边境，与我死磕？”

文麟却得意地扬了扬，拿起筷扒了一饭，咀嚼着说：

初拾闻言，眸微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初拾脸上，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意有所指：“而且，的苦从来都不是真的苦，真正的苦，是来源于灵魂的孤独与煎熬。哪怕是皇帝，坐拥天，灵魂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分担，不然，那天再大，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他话音刚落，妇人的哭声便更甚，看得周围排队的百姓皆是面同，却也无可奈何——谁都知，历经战，粮草缺，能分到一碗粥，已是不易。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么苦都吃不了，怎么能撑起整个大梁？”

文麟见状，底闪过一丝失落，乖乖拿起筷，大吃了起来。

初拾看着碗里糙的杂粮，眉微挑：

“我还以为皇帝是不吃苦的。”

饭后，两人又去了街上。

初拾看着他底的期盼与认真，还有那藏在话语里的试探，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伸手敲了敲他的碗沿，没好气地说：

“谢殿！殿圣明！”

“难为你这太，还要吃这茶淡饭。”

文麟只是淡淡颔首，神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抬手：“知了，继续派人打探北狄动向，随时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