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陈妈妈隔着床幔看到荣茵坐起来的，上前打起幔帐：“夫人，您总算醒了……”话未说完，反被她的状态吓到，她双手攥着缠枝莲纹的被褥，睛红，似哭了一夜。

荣茵一把夺过账本地护在怀里，眶一，又想要哭，却怎么都落不泪来，泪仿佛在昨晚就已经了，她闭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账本，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上的账本呢？”荣茵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揪住陈妈妈的衣裳问，她记得把账本收袖里了的。

陈妈妈一看日，才发现快辰时末了，虽然陆听澜清晨走时待过夫人今日不用去松香院请安，不必早起，但这也太晚了，误了吃饭的时辰也是不好。她放手里的笸箩，掀帘了室。

昨夜陆听澜抱着荣茵回来时两人的衣裳上都沾染了血迹，陈妈妈唬了一，还以为两人受伤了，七老爷却不说发生了什么，只让她把衣裳拿去烧了，这本账本也是七老爷让她拾起来放好的。

张昂拦住他，隐忍着怒气：“陆大人，这是我与荣荨的事，与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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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居，雨后天晴，除青石路面稍有些外，一切俱是万复苏的日景象，燕与不知名的鸟雀已从南边飞回，扑棱着翅膀飞到院里啁啾。

从皇城来已是黄昏，陆听澜脸极为难看，陈冲赶着车了皇城，却在太仆寺被人拦。陆听澜撩开车帘，张昂骑在青鬃上，面沉重。

一更三的暮鼓敲响，宵禁开始，外面的街市早已空无一人，庆园的暗室却仍亮着昏黄烛火，门窗闭连丝风也透不来。陆听澜蹙着眉，掀起炉盖将瑞兽香炉里的沉香灭了，窒息的香散去，灰白余烬摇曳升空，若隐若现地映在墙上。

张昂接过茶杯哼笑声：“我以为陆阁老心里该是清楚明白的。”顿了顿，见他只是喝茶，索直说：“阁老把我的妾室藏到哪儿去了？”

琴画从后罩房找来一细的竹竿，朝西府海棠打数，绿的枝叶和浅粉的簌簌落了一地，麻雀又啭啭飞散开去。陈妈妈坐在廊绣帕，见此景压低声音斥：“小蹄，好端端地你打那甚！才刚开，夫人还没得见呢，倒叫你辣手摧了去。”

第104章 不安不安

茶舍，陆听澜从支开的窗牖看到楼来往的人群，还能看到一墙之隔的大理寺，他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到张昂面前：“小将军找我所为何事？”

“夫人，您怎的了，可是噩梦了？”陈妈妈大着胆伸手探向她的额，松了气，还好没有发。又到洇的枕面，再去摸她的衣襟，果然都了凉得像刀片。她站起到衣橱里拿中衣，“婢伺候您换衣裳吧，会着凉的。”

见她这样，陈妈妈心里难免担忧：“院里的海棠开了，香气扑鼻，麻雀都围着转呢，闹得很，婢扶您站在廊看看可好？。”

陈冲已经打开了房门，陆听澜走到门时回对他说：“你能查到我帮荣荨了城，就应该知她心意已决，你现在找到她又能什么呢？”

“您别急。”陈妈妈从梳妆台的屉里拿被血染红的账本，“你是指这个吗？上面的血迹不掉，婢只好用熏炉烘了，字迹还是能看清的。”

……

陆听澜摇了摇，并不打算说实话，他答应过荣茵，这件事他就当不知，站起理了理袖，淡淡：“小将军的妾室在何，该问小将军自己才是，陆某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后回望，文渊阁众人又簇拥在严怀山边，他眯了眯睛：“送到齐府，并向齐元亨说明事经过。”

荣茵怔住，海棠开了吗？也该开了，一晃都三月了。她睁开，光照在天青床幔的一角，刺得睛生疼。

梦里那滩殷红的血浪退去，荣茵看着净的手掌思绪渐渐回拢，掀开枕和被褥急切地翻找起来。

陈妈妈疑惑地看她：“您要什么？”

荣茵猛地惊醒过来，间还梗着梦里未散的呜咽，怀里明明空的，却还能受到齐天扬慢慢冷掉的，他染血的指尖拂过自己脸颊时那冰凉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她蜷缩起靠在床，整个人呆愣愣的，怎么都不愿相信，齐天扬是真的死了。

琴画委屈地住手：“雀儿闹得人脑仁疼，我也是怕吵醒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