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灰发哨兵没有把包裹拆开再分门别类地放好，他难得放弃了自己的讲究，而是直接躺上床，仰面朝天。

神域里的森蚺钻了中央的树树里，隐藏回黑暗里，盘成了一大团。

刚才他看见宿舍窄窄的金属动门，想的却是黑发向导家那扇的自动门。

小观月希抱着，在跟什么人讲话：“它要多久才能孵来啊？”

当晚白石晴就回去收拾他在观月希公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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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再会一起回家。

某一天课后，观月希回到自己的公寓。

本该记笔记的白石晴，对着空白的终端笔记页面，愣是一个字儿也没听去。

见习老师的办公室没有观月希家里那样的舒适的沙发，只有桌对面的两张凳。往往是他们一人坐一边，各自闭上睛，熟能生巧的向导也不需要借助接来找神域了。

这次似乎不是白石晴的梦境了，是他自己的。

……

“那这个呢，它属于快的还是慢的？”

“这就是你的宿舍了。”秋老师温和地跟他介绍，“你旁边住的是项衡同学，现在你们也熟了吧。”

哨兵把自己的东西连着他的人一起带走得净净，观月希的副卧像是没住过人一样，连被哨兵撞坏的门也复原回去了。

另一个童声说：“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半年也有。”

“……应该是属于慢的吧。”对方似乎也不太确定，说得模棱两可的有犹豫，又好像怕他着急，在后面补，“也有可能很快呢。”

向导这是不让他继续住了吗，也是意料之中，他跟观月希无亲无故。

白石晴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单人间，衣柜桌椅单人床，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装修风格跟塔里的教室差不多，附带一张小小的窗。

观月希的房门在白石晴易期结束后立就报修了，最近这段时间白石晴还是住的副卧。

观月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总觉心里刺挠，有什么东西过意不去。

“好。”白石晴对观月希一个浅浅的笑。

到塔之后，秋老师在宿舍楼候着了。她带白石晴去了给他分的单人宿舍。

但梦里不太一样，这颗很大，比小观月希的两只手还大，他得用胳膊抱着。

秋也不便在男哨兵宿舍久留，把白石晴带到地之后她也很快回去了。

白石晴跟着秋老师坐电梯上个几层，再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秋让白石晴扫描终端，他把手腕贴上，门自动开。

“好吧，那等孵来之后我要第一个看到！”小观月希学大人叹气，“我想知它什么样。”

其实搬家之后也没变化太多，观月希给他们班上通用基础驾驶技术课，也陪他上神防御课，有时候还会喊他到办公室神梳理。

在白石晴收拾副卧里的东西的时候，观月希才发现，哨兵住的时间短、东西少得可怜，合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两包东西，还以衣为主，观月希为一个向导都能轻轻松松拎起来。

观月希又梦了。

白石晴对着陌生的天板、无灯带，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睛。

小观月希曾看书上说沙漠里有一大鸟，鸟非常大，有二十厘米那么大，他觉得这颗更大。

观月希记得他十一二岁的时候，黑曼还是一枚小小的蛇，后来孵来一条小蛇，再成如今这的一条。

但白石晴的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刚才的小雾，和黑发向导说“你觉得呢”的神态语气。

白石晴和观月希见面的频率并不少。黑发向导见到他也还是会笑，上课的时候会神接，向导灰蓝像湖一样的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客气，时候不早了，你早休息吧。”秋老师笑着说，“要是缺什么了，你找电家，有的塔里是了的。”

……

黑曼慢慢地爬上它的蛇爬架，挂在上面当风蛇。

“谢谢秋老师。”白石晴单手提着他那两包东西说。

他张了张嘴，对低拉包拉链的灰发哨兵说：“……回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神梳理。”

苍，少说得有两百五十岁，在台上吐沫横飞，讲起课来激四，念咒似的呜呜囔囔。

特殊人在刚觉醒的时候，他们的神其实没有完全成熟，往往是卵形态又孵化、再慢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