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然而，预想中不堪的场面并未现。

他安睡的模样，与门外剑弩张、门凝重对峙的景象，形成了诡异到极致的对比。

门外喧哗愈盛，甚至能听见兵甲碰撞的铿锵之声。

然后，重新定在明霏上，紫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只剩狠绝的杀意：“不是让你——”

“我说过，我远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你。”

他的目光掠过床上安睡的云霁白，那神，有什么极沉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苍梧：“睁开看着我，不然我就把你抱到那边，让你的新婚夫君听听你和我在什么。”

一声响，施加了鬼术禁制的殿门被一蛮横的力量从外生生踹开！门板向崩裂，碎木飞溅！

云霁白静静地躺在那里。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云霁白昏睡过去。

云霁白红着脸偏，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发声音。苍梧轻轻一笑：“阿渊，你骗不了本王，本王远比你想象中要了解你。”

“你都知？”

苍梧的动作也没有停，反而还随着敲门声的频率律动，仿佛后的敲门声成了助兴的乐曲。

明霏看着这一幕，剧烈起伏，怒意几乎要破膛而。他死死盯着苍梧，又看向床上“安然睡”的云霁白，牙关咬，半晌，才从齿里挤一句：“苍梧，这是我与凤渊的婚房，你这样目中无人的待在这里不合适吧。”

不知是疲极而眠，还是被施了安神的术法，他双目闭，呼均匀悠，陷沉沉的睡眠。上穿着整齐的白中衣，严实地盖着锦被，只一张苍白平静的侧脸，睫在投一小片影，仿佛对外界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毫无所觉。

明霏一仙气缭绕的婚服未换，脸铁青，中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率先踏。他后，是一队铠甲鲜明、手持兵刃的天兵天将，瞬间将原本旖旎的新房充斥得如同战场。

红烛泪垂，光影摇曳。

“明霏。”

“鬼契本没解，我故意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你如何能离开鬼界？”

室红烛依旧，合香气未散。

笨，不要推开我。

……

敲门声没有停止。

苍梧收回目光，重新垂帘，看着云霁白沉睡的容颜，仿佛那才是此刻唯一值得关注的事。他甚至伸手，极其轻柔地，将云霁白颊边一缕汗的发丝拢到耳后。

整个动作自然无比，却又带着一绝对的宣示。

云霁白红了眶，一滴泪无声没发间，他抱了苍梧，却克制住了那句我想你。

苍梧轻笑，抱着云霁白向门那边走去：“你也很兴奋不是么？你喜的，小凤凰。”

苍梧坐在床边，居临看着他，阿渊，你说过灯亮一次，就是你在想我，在你不知的时候，你送我的那盏灯已经亮了许多次。

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绪，只有一居临的、冰冷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不甚满意的，或者一个不懂事的孩。

苍梧已然衣冠齐整，玄衣白发，一丝不苟。他端坐在床榻边沿，姿态甚至称得上从容，仿佛只是来此静坐的宾客。听到破门之声，他才缓缓抬起眸，紫眸平静无波地扫向闯的众人，目光在明霏铁青的脸上顿了顿，掠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刃，最后又落回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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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苍梧那轻柔拢发的动作完，才仿佛终于想起室还有旁人。他并未立刻起，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如潭寒，缓缓投向门脸铁青、气息不稳的明霏。

“我不是，我……”

殿死寂，唯有红烛偶尔爆一声细微的“噼啪”。

苍梧开了，声音不不低：“本王千方百计复活的人。”

云霁白抓住苍梧的双臂，盯着苍梧的睛，小声恳求：“不要，你不能这么。”

殿门外，忽然传来了明霏温和的嗓音：“阿渊，我可来了？”

云霁白猛地闭上，将所有的绪死死压，羞耻到全泛红，像是被从染缸里捞来的。

修的手指慢慢地为沉睡的云霁白掖好最后一角锦被的隙，指尖拂过对方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不安的痕迹也一并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