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话音落的瞬间，那株凋零的牡丹枯枝，竟然开始重新生。衰败的灰如般褪去，枯黄蜷曲的重新舒展、饱满，妖异的紫以更烈、更不祥的姿态渲染开来，甚至散发一混合着异香与糜烂的气息。

云霁白猛地停住脚步，脸瞬间煞白。

云霁白低，避开母亲关切的目光，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府中的人依旧对他恭敬有加，城中的玩伴也曾来探望，一切似乎都与那个骄纵受的云家小少爷失踪前别无二致。

云霁白重新住了自己熟悉的院落，父母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仿佛要弥补他此前“落受惊”所遭受的一切。

“渊儿，可是还有何不适？”云夫人担忧地看着对着窗外的月神云霁白，“气总是不见好，也没有办法和娘一起拜佛上香，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可如果不是梦，为何会如此真实，连那火焰的灼，那心碎的痛楚都清晰得刻骨铭心？

云霁白应。

他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那些生机的草。

云母信佛，轻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佛祖保佑，休养几天，跟着娘一起去上香还愿。”

那一战成名的鬼王说的是苍梧吗？他为何在“成名”之时，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毁灭般的痛苦？

那声音带着幽冷的笑意，如同冬夜里结冰的湖面裂开的细纹。

“渊儿？”

但只要一个人，那份装的平静便会碎裂。他时常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腕、，那些被苍梧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苍梧的温度。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畏惧过于明亮的光线，反而对月光、对影，产生了一莫名的亲近。

麻地刺他的耳，闹的画面与那双紫瞳中的痛苦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梦吗？

直到那一日，他在园中散步，试图驱散心中的郁。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他上投斑驳的光。然而，当他经过一株盛开得极其漂亮的牡丹时，原本艳滴的朵，竟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凋零，仿佛被什么妖鬼怪走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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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白挤一个疲惫的笑容：“我没事……”

为什么那些画面，尤其是那双痛苦绝望的紫瞳，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

人间的日仿佛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为什么每次想到“苍梧”这个名字，心除了本能的恐惧与排斥，还会泛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沉闷的痛，那痛楚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无数的疑问如同般涌上，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到河边。孩儿不孝，让母亲和父亲担忧了……”

他不敢告诉父母真相，自己真真正正的死过一次，而且还见到了传说中的鬼王。

云霁白闷哼一声，从短暂的却耗尽心神的痛苦画面中挣脱来，大大地息着，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苍白如纸。

云夫人温柔地抚摸他的发，眶红红的，声语：“傻孩，你掉河里，家里派人打捞了一天一夜才把从湍急的河中把你找到。幸好找到了……都过去了，都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也真是的，没事瞎往河边跑什么，你要是了事，可让我和你爹怎么活啊……”

“娘，我没事。”云霁白回过神，挤一个安抚的笑容，“就睡得不太好。”

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云霁白嘴颤抖，崩溃：“你是谁……”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他无意识地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灵魂的颤抖和对记忆本能的恐惧。

可云霁白知，一切都不同了。

如果那是真的，那他在那个场景里，扮演着什么角？

他常常会在夜惊醒，仿佛还能受到幽冥殿那彻骨的寒意，以及苍梧那双言又止的紫瞳。白日里，他努力扮演着从噩梦中恢复的，稍微有些沉默但依旧温顺的儿，陪着母亲说话，听父亲讲述生意上的事。

“你是鬼界的人。生人，盛衰；死人，盛衰。受到你上的气影响，这些凋零了。”

母亲温柔的呼喊打断云霁白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