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凤渊，昔日的四海八荒第一战神，此刻却单膝跪在一片废墟之中。那象征荣耀与力量的银白战甲破碎不堪，沾满了暗红的血污与焦黑的尘土。原本清冽如寒星的眸，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猩红，额间一狰狞的黑纹正疯狂闪烁，试图吞噬他最后的神智。

“本王的条件已经开，”苍梧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回去告诉仙帝，若我见不到他，他也休想见到我鬼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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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他袖袍一拂，无尽的鬼气如同狂般涌，得仙使们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仙光摇曳，几乎溃散。

那上古妖的残魂正在他疯狂冲撞，诱惑与毁灭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志。

苍梧猛地转，将凤渊护在后，玄衣袍在狂的风中猎猎作响，中迸发骇人的厉：“我看谁敢！”

“小凤凰，我来了，别怕，本王来了。”一玄影如同鬼魅般冲破肆的气，落在他边，是苍梧。

“呃啊——！”他发一声痛苦的低吼，一手死死攥住刺地面的剑稳住形，另一手则痛苦地抓向自己的颅，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

这样厉害的战神剑怎么可能连这煞气都压制不住呢。

为了凤渊，莫说与仙界为敌，便是颠覆这三界，他也在所不惜。

变成了如今的无地自容。

司命星君脸灰白，知再无一字可劝。他看了一王座上暴怒的影，最终只是艰难地拱了拱手，一句话也未能再说，带着一众失魂落魄的仙使，几乎是仓皇地退了幽冥殿。

那周环绕的纯净仙光在与森然鬼气的对抗中节节败退。

“苍……梧……不要与他们争论了，”凤渊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一丝祈求，“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中的猩红与清明替闪烁，那属于战神凤渊的傲与尊严，让他宁愿彻底消亡，也不愿沦为只知毁灭的。

来时仙光熠熠，去时狼狈不堪。苍梧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紫瞳中的血缓缓褪去，只剩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

“放！”苍梧怒极，周鬼气翻涌，“以他的修为，以战神剑的法力，我不信连……”

“此乃不得已之举！”司命星君面沉重，拂尘一挥，一仙光试探地扫向凤渊，引得凤渊气更加狂暴地反扑，“你看他如今模样，神智已失，法力暴，若再不制止，待他完全化，后果不堪设想！难你要为他一人，置三界万千生灵于不顾吗！”

除非……

司命星君一气，试图稳住心神，挽回一丝仙界的颜面，但声音已然失了之前的镇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狼狈：“鬼王陛，当年之事另有隐，想必您误会了……如今三界危难……”

就在这时，数璀璨的仙光降临，化为几位着华服、神凝重的仙界老与将领，为首的正是司命星君。

“你是……苍梧……”凤渊猛地抬艰难辨认面前的人，猩红的中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声音嘶哑破碎，“别过来……我会伤了你……”

凤渊难过的闭上睛，一滴清泪克制而安静的顺着角落。

他永远记得那天，冲天的业火将半边天空烧成诡异的暗红，焦土之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曾经的琼楼玉宇化为断残垣，空气中充斥着灵力爆裂的尖啸与垂死的。

“鬼王殿，请您相助！”一位老厉声喝，“凤渊的神志已被煞气彻底侵蚀，敌我不分，为保三界安宁，必须即刻将其封印！”

凤渊的剑是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的战神剑，上斩仙人，除鬼怪，无论仙帝还是鬼王都会忌惮三分。

他周开始不受控制地散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力，周围的碎石被瞬间湮灭。

看着如此狼狈的凤渊，苍梧心疼：“本王何时怕过这些。让本王看看，本王有办法帮你。”

他们看着明显失控的凤渊，中充满了忌惮与权衡利弊后的决绝。

“帮不了的……苍梧，我剑上煞气太多了……我被，被反噬了……你，你……”

原来竟是这样……

“误会？”苍梧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极尽的嘲讽，“好一个轻描淡写的‘误会’！他用命换来的千年安宁，在你们中，就只是一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