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雨声嘈杂，雷鸣阵阵。

“你不为神，让你这人拥有一丝神血都是对神族的亵渎。”谢濯玉收回手时，手中多了一颗婴儿拳大小的金半透珠。那珠上布满若隐若现的纹路，似一般轻轻动。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恨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他不愿意承认的。

丹药被了南明嘴里。南明意识想吐掉，可那药即化，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晏沉懒得多说，抬手撕裂卷轴，一个定传送阵法凭空浮现，虚空中瞬时现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通。

开又落，年年如故。

然而他本已重伤，又被谢濯玉废了灵脉，如今不过是徒劳：“不许，你不能夺走我那一半神血……不！！！”

南明额青直，却忍着疼痛没有声。然而一刻，他突然惊慌失措地睁开了：“你对我了什么？！”

那剑气从识海发，在灵脉间横冲直撞，然后毫不留地切断了各大灵脉的主脉，就如同当初他默许那些仙人截断谢濯玉的灵脉然后将至关重要的主脉剖一般。

谢濯玉抬起手，指尖浮现一剑气，一刻那抹剑气落到了南明的眉心，势如破竹地钻南明的识海。

像是老天都瞧不过去，虚掩的门突然就被一阵风开了。

他横跨大半个仙界，一路向北，最后停在北境那座最的山，站在那座院前。

他还要很多事要，暂时没有闲心来亲自对老鼠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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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灵脉断裂之后，他能清楚地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神魂和血脉中剥离。

他轻轻呼一气，将珠收好便转离去。

于是，他千里迢迢、日夜不休地赶路，大费周章地躲过仙界的人，终于站到了这扇门前。

晏沉蹲，从储芥里摸一枚丹药和一个卷轴。

而分别的两百多年里，他其实也有一次来过这里。

南明却没有半反应，仿佛死透了一般。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了一个很突然的决定——他要去见谢濯玉。

如果只是这样，他不会惊慌——有晏沉的红莲神火在，他连神魂都不会剩，还要灵脉什么。

他伸手掐住南明的脖，将人拽起来直接丢通，然后打了个响指关了通，一系列动作脆利落。

——在那一刻突然萌发而生的、支撑他跋山涉而来的，并非他以为的刻骨恨意。

晏沉抱臂，目光鸷地俯视已经气若游丝的南明，勾笑了笑，一只脚半不收力地踩上他，然后狠狠碾了碾。

一刻，南明便清晰地知到那药的厉害——比起刚才，他好歹能上气来了。

在几百年前的许多个清晨，他来到这便是与谢濯玉小别重逢，推开门时好似归家。

他没有动用特殊手段去找谢濯玉，他甚至连神识都没有铺去，而是选择一个个地方找。

晏沉倚着院门站在屋檐，静静地望着被雨模糊的远景，突然意识到，现在已是天了。

那一天的最后他也没有见谢濯玉。而从那一次回到界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朱雀境，没有再在某人的院外站一整夜。

原因竟只是他无聊了，想玩乐一场。

已是黄昏时分，天边晚霞绚烂，虚掩着的门在霞光之中也映上几分金光，却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可等他站在这扇闭的门前，他却停了。

但他和谢濯玉永远不会再有一个在细雨里握对方的手、连移开视线都舍不得的天了。

熟悉的院正中间是一课陌生的桃树。

晏沉记得那是一个雨夜。那天的他收拾了界的一些人，大殿里外的尸数不胜数，血将台阶都浸得走路都打。

想来容乐珩愿意先替他招待一南明这个害死他父母的仇敌。

意识到正失去他最在意的那一半神族血脉时，南明竟不知从何挤一丝生机，五指成爪毫不犹豫刺自己心。

其实一也不难找，偌大一个有着三山四境的仙界，与谢濯玉有关系的地方一个掌都数得过来。

*——*

那一晚的瓢泼大雨来得突然。只是片刻之间，视线所见皆是雨幕。

他没有一脚踹开门，没有冲去跟谢濯玉大打一场，甚至没有轻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