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鸣芳馆来过这么多大夫，祁承洲一次见过冯溪这样的派，见她扯来扯去扯不到正题上，心里便有些不耐烦。

可冯溪不光问饭菜，又问了喝的茶，用的药，吃过的心果……一样一样问来，都没什么问题。

一语未了，门帘一动，秦姜云也过来了。

沈棠忙放茶杯，起了，笑着上前携了秦氏的手。

可看病一事，最重前因后果，这怎么糊啊？

她正琢磨着，室又有丫鬟来请。

秦氏闻言一愣，本来最不愿这西厢房，又不得不换衣服梳妆，打起神过来应付沈棠。

冯溪见她也过来了，也站起，将语未语时，沈棠略一摆手，让她安心坐着。

“有红的吗？”

丫鬟想了一想，“应该没有吧，都是青灰的田螺。”

“弟妹来了，是我失礼，未曾来迎客。”

一无所获。

秦氏脸上没甚起伏，只了，便低了喝茶。

沈棠上次帮着雪姨娘说了一句话，虽然看似无心，到底也挡了秦氏的路，这会儿又径自到了西厢房，只怕秦氏疑心，她得提前把话说清楚，划清界限。

“你家姨娘养过鸟儿？养了哪些？什么时候养的？养了多久？”

等祁承洲去了室瞧雪姨娘，沈棠才朝她使了个，借着喝茶，凑近了些，低声叮嘱。

她穿着松缎灰鼠袄，着翡翠绿抹额，瞧着面上气不大好，但妆容严整，依旧满脸笑。

良久，冯溪给雪姨娘把了脉，看了苔，又细细盘问了边的丫鬟，听完了她自有后又小产至今的病症，心中隐约有了成算。

“就是寻常的田螺……”

倒是祁承洲踱步走了来，让秦氏陪着弟妹去里面坐，自己留在外堂，坐等大夫的回话。

自打越夫人发了话，秦氏接连躺了好几日，一是气恼，二是推脱，对外只说是不舒坦，懒得看自家汉给狐媚献殷勤。

然后，冯溪又开始满院转悠。

一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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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已经起了，请大夫去把脉。”

她先去了炖药的小屋，看了看丫鬟们从前用过的药罐，又去了小厨房，查看储的缸，切菜的砧板，又跑到房前屋后，在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溜了一圈儿……

直到她在西厢廊的窗里，找到小半翠绿的羽。

丫鬟了，一一答了话。

她一次到祁家梧桐苑之外的地方，一边打量众人的神，一边琢磨着沈棠递过来的悄悄话。

“螺蛳？什么样的螺蛳？”

冯溪是女医，没甚顾忌，径自了室，走到了卧床前，给奄奄一息的雪姨娘把脉。

方才，她听丫鬟来报，说二爷又请了大夫去西厢房，还在咬牙暗骂那负心贼。

另一个丫鬟嘴：“有，倒不多，我就见过一两个，红艳艳的，姨娘见了只说先挑来放一边，别给鸟儿吃。”

这话许多大夫都问过，丫鬟们倒背如，来来回回又盘了一遍，冯溪也和从前的大夫一样，听不来什么问题。

她觉得，这场病，源在于饮。

莫说因果，糊些。

中暗，不愧是读过书的官家小……事儿真多。

“什么病不病的，小病罢了，瞧什么！

冯溪打断了她。

这边还没骂完，丫鬟又过来说，东院的三也来了，二爷请她过去待客。

众人都知她是装病，各自心知肚明，都不说破。

“嫂嫂还病着，怎么起来了？我不过是陪着家中的客人过来坐坐，等会儿就去瞧你，你倒先来了。”

“平时都喂鸟儿什么吃？”

“姨娘对鸟儿们疼得很，总是喂最好的鸟，小米松葵籽……又怕鸟儿吃絮了，让人买来新鲜的鱼虾螺蛳，每日清早都……”

她是正房，再怎么恨自家负心的汉，该她面的场合，一个也不会落。

这是她为人正室的雅量，也是祁承洲最重她的地方。

“你们还记不记得，病人发作之前，都用了哪些饭菜？”

这边，沈棠妯娌俩一来一往地客，冯溪也没闲着。

“这院儿事多。你看病便看病，千万别说因果，若问起来龙去脉，一定要说得糊些……”

秦氏扫了一冯溪，略了，又亲亲地拉着沈棠的手，一起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