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忽然起了一阵疾风，旁边的树上落了一截断枝，“咔嚓”一声砸在地上。

那丫鬟担心了多年，听了冯溪的话，这才松了一气，暗暗地喜起来。

她给沈棠一个破破的麻布袋。

冯溪听罢，先给她把了脉，又问了来月事的时间和多少，笑着安她。

那俩小丫鬟多少也认识些字，可接了纸包，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半天也没认来写得是什么，见冯溪又接着忙着倒腾东西，也不好意思问她。

北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在地上转，那地上的麻布袋动了又动，忽然被风开了一截。

“是这样吗？”

小丫鬟们笑着接了药包，又悄悄问要多少诊金，冯溪大手一挥。

沈棠立在微微寒风之中，抱着怀中的袋，明显觉到里面有个小小的活，正在微微蠕动。

“哎呀，方才让它和阿灰个伴儿，门时又忘了拿来……呐，给你养。”

沈棠也笑着，“这正是有缘呢。”

冯溪见了沈棠的字，不由得摇摇，又。

“哦……字是没错。只是猛然写成这样好看，我都有儿不敢认了。”

“啊啊啊画屏！”

若是好胳膊好的壮年汉，声气响的小媳妇，膀大腰圆的老汉……少一文也不行。

“嗨！”

她挣钱也不容易啊！

冯溪刚正忙活完，抬对她一笑。

这便是不收的意思。

她拿起笔，自己重新写一遍，等冯溪忙完，就拿给她看。

“啊啊啊啊啊小！”

两包大大小小的药，又笔走蛇龙，在纸包上写上药名、功效、吃药的时间。

双方相互厮让了半天，等那俩小丫鬟千恩万谢地拿了药，又有一个丫鬟红着脸过来了。

“别，别了！我怕它咬你，咱们还是把它放地上吧。”

俩姑娘都吓得了起来，连连退了好几步，互相抱着对方不撒手，都不敢上前查看。

冯溪总觉得，这些人吃饭都难，吃药更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看天不早，冯溪起告辞。

“也好也好！”

这次沈棠亲自去送客，着风直送到二门，等客人走远了，才带着画屏转回来。

一个茸茸的脑袋，从里面钻了来。

“我……我在抖吗？”

“画……画屏，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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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溪看病收钱，分人。

沈棠伸手，示意她们递过来，自己也好生认了一会儿，照冯溪“两个字合成一个字”的规矩，连看带猜，勉认了大半儿。

画屏见自家小有难，虽然也害怕，还是壮着胆上前，咬着牙伸手去接那袋。

“小，你的手……手抖什么啊？”

她正要打开看看，忽然想到祁怀璟说过的癞蛤蟆，顿时心中一凛，发麻，疙瘩都起来了。

主仆俩刚走过垂门，忽然听见背后一阵儿匆匆的脚步声，回一看，原来是冯溪又急忙忙跑了过来。

“好哇！我也沾了立冬的光，若不是他，我哪能认识这么好的……朋友，还能收到这么好的礼呢！”

画屏原本很好奇地想打开看看，一见沈棠这样，忽然也生了几分害怕。

沈棠不光手在抖，她觉到那活在自己手里动来动去，简直连胳膊都要抖起来了。

画屏虚虚扶着沈棠，沈棠小心翼翼弯腰，才刚把那玩意儿放在地上……

“画屏！”

“我！我来！”

沈棠笑：“瞧瞧，姑娘家看病不方便，女儿病更是难，幸亏遇见了冯大夫。赶明儿你常来，不光我们受益，连立冬都能跟着沾光，一定能多得几句好谢。”

说罢，她又急忙忙跑走了。

“无事，不用治，只要每个月都准时，两三天也没病，七八天也没病，都是好。”

“嗨！”

她嗫嚅着说，自己的月事每次都要来七八天，听说旁的姑娘最多就五天，一直怕是自己上有病，又羞于去看男大夫，就想让冯大夫给自己治治。

若是遇见没成的小姑娘，常年守寡的老婆，缺胳膊断的苦命人……她就挥一挥手。

“喵~”

所以她忙忙活活这么多年，也没挣到几个钱。

“在啊，抖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