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方澈继而用力拍了拍：“太耀关前那片凶兽，本来整个南卫都不敢场，结果前辈带着我，半日就扫净了！”

她‘一本正经’地举‘大义’大旗，态度端方中透着几分“不请自来”的熟练，话锋一转，直接往德绑架的度上靠拢：“什么残局？天苍生正残，正是家国需要您的时候啊！”

方辞却没有停：“人心，从未可靠。人杰翻云覆雨，百姓逐风而动。”

方辞被撞得一踉跄，一手把他往旁边扒拉开：“你怎么从太耀关跑来了？这位是……？”

就在气氛即将崩裂之际，一人从外，气吁吁地追了来。

这些人，曾与她同营饮雪、渡河陷阵。也曾与她关外纵，掀起漫天风尘。

她叹息一声：“我也不是圣人。”

往昔的一腔血，却隔着此刻的沉默，生生褪成了寒意。

他冲帐中，一先扑方辞怀中，鼻音哽咽，状若悲恸：“阿你刚才说得也太好哭了！我辈都要你弟弟！”

方澈急声喊：“别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前辈您怎么走得这般快啊！”

“这天，是谁家天？这百姓，又何尝值得？”

方澈正：“此乃韩修垣前辈！前辈要见南疆的话事人，景渊又不在，那只能是你了。”

方辞看向帐中众将，那目光没有愤怒，只有某近乎疲惫的清醒，她说：“总有人，值得。”

只不过是，为了所之人，为了自己，问心无愧。

“不过是我自己，到最后还能睡得着觉，不会噩梦连连。”

方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先开。

韩修垣似忆起什么，又补上一句，声音虽轻，却带三分耿耿于怀：“我还占着让，那盘棋若不速破，叫陆秉昭那厮见着……怕是要笑我半年。”

帘幕微动，风声乍起，一袭银甲缓步帐，风卷帐中灯火，光影微颤。

她说：“都不值得。”

“郡主，我们也不是怕死，只是这些年，守与弃，又有何异？”

一刻，一声清朗的男声自帐外传来，轻飘飘压住满帐低压。

“不过是想阿澈能安安心心地活着，不至于背负和方卫安一样的万世骂名。”

她目光缓缓掠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南府的王爷到底是哪个，她已经说累了。

还有人，带着不甘与愤恨，开了：

最终，还是方辞轻轻咳了一声，站定几步，稳稳作了一揖。

“不过是想景渊回来，我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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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帮生死的兄弟在问。问她：这天，值不值得。

她语气端正：“前辈说棋局未完，但局外残兵万里，南疆生灵涂炭。”

方辞：？！

他轻啧一声，语气微郁，竟似颇有不甘：“那盘残棋，我见就要破了……”

方辞笑了：“问我？”

那银甲之人只微挑眉峰，语气淡然而不耐：“什么死了几百年？今日，我正将残棋推至要。结果陛忽召我查什么‘异相’，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晃竟至此。”

帐中一震，有人抬，有人怔住。

有人垂首避开她的目光，有人意识了刀柄。

其人眸如潭，神静如积雪覆岭，语气却是玩味：“方卫安，竟有你这等后人？”

“说得好。”

“韩修垣？！初代北王？！死了几百年了吧？！”

韩修垣语气平静，却有锋芒在骨：“此间何地？南疆战势，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众将听到“韩修垣”三字，脸登时变了。

“我想的简单些。”

方辞底一沉去，她一言不发，只静静站着。

那人着银铠，甲面冷光不耀，却自有一不容忽视的杀伐之意。

帐中一时寂静。初代西王，陆秉昭，一戟断江，威震宇，天皆知。

他语气诚恳：“比你还凶。”

不必唱忠义，何必说家国？

这般挑衅之言，帐中气氛陡凝，十余将领倏然起，刀光森冷，杀意如弦。

“百年前，北地血战，北王一战封神……怎会……”

众人神一凛。

第140章 背一人，而护苍生。

他扫视帐中众人一圈，最终落回方辞上：“还有，可有人告诉我，我该如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