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如此邪术，却正是借了生死一线间的无力，以及那渴望超越生死的歇斯底里，一次次的玩着人心。

方行非已有所悟，徐徐：“若此术乃契书，那便该有代价。你可解溯生的代价为何？”

那符文扭曲诡谲，如鬼画符，任玄眉锁，完全无法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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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语气平淡，仿佛这不过寻常之事：“咒文，本质上亦是文字，只是解读之法，早已失传。万卷术卷中，总有些蛛丝迹。术式不同，然理脉相通。找得异同，自能逆推其意。”

他低声：“它是一个名字。”

此等契法，简直纯纯的霸王条款。

方存继续着，他手一挥，虚空中那篇金铭文顿时波动。

方行非跟着蹙了眉，言辞静冷：“人所能换的极限，至多不过命帖。溯生之术，活死回生、血重铸，竟不借天地之气，仅凭人力维持？匪夷所思。”

此言一，袁枫登时反驳：“怎会？小师叔以元为命，如何能被夺舍？”

方存目光冷冽，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契文金芒微闪。“此契书之中，无论是施术者，还是被术所救之人，皆视为已与源符立契约，默认源符可随时借而居。”

他语调清晰，句句如铸：“那术一旦生效，施术者与术中之人，可被夺，神可被换，皆凭那源符意志。”

一语落，方存垂眸，眉如霜，须臾，他缓缓抬，冷静的不像话：“这是迄今为止，最合理的解释。”

任玄眉心蹙，神冷凝。

方存笑，语惊人：“没有所谓的‘溯生’，这术是一纸骗人的东西。”

方行非却是冷冷一瞥，话音凉薄：“那便更易了。元可换，若心已非旧，那副铁骨之的人，还是原来的他吗？”

任玄再一步：“你也说了，‘符源’只一个名字。那是否意味着，凡被此术所沾者，皆为同一源契。”

方存幽幽开：“术法，本质上，是借天地之气而成。咒文有源，不论是借气、借火、借风，皆有源可循。”

任玄目光一凛：“你这话何意？”

第135章 士安……

方存语声低缓，却字字惊心：“此术，能活死人、白骨。但活来的是谁，那便未可知了。”

他顿了顿，眉淡然：“寻常咒法，开多是‘借风林火山’，‘引五行八卦’，皆可溯源。可若有人在咒文中写‘借张三’‘引李四’，你如何破之？除非识得其人，便再无推演之法。”

他圈其中三枚古字，神微沉：“溯生术的‘源符’，极其古怪，不似借风、借火之类的天地气机。”

方存没有拖沓，只抬手一挥，一篇金辉灿灿的铭文，凭空浮现在众人前。

他顿了顿，神凉来：“他就要杀我了。”

语至此，方存一挑，笑意讥诮：“堂而皇之的夺舍术，夺舍与否，全凭源符意志。如此不讲理的契书，被奉为至宝，代代传承，误用百年，可笑至极。”

方存语气沉冷：“那天之前，我也问了他。”

方存眉锁，吐一句令人心惊的话：“如此力的术，却更像是一纸契书。施术者，与这名字，立契为盟，以此换来术力。”

从到尾，方行非就是玩玩而已，至于统领，那是当不了一。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师兄，两个师弟再等他，城里还有祖业要继承。

他抬眸：“但这‘溯生术’却怪得很。这术中，没有一个我所识的‘源符’。”

任玄低眉沉思，半晌，他缓声：“方统领，在斗胆设一可能……你那位小师叔，会不会，早已被夺舍了？”

这等鬼画符般的铭文，旁人只觉混沌难辨，竟被他看了章法。

此话一，方存倏然抬眸，眸底骤寒如霜，吐两个字：“溯生。”

任玄神一变，立刻察觉异样，沉声：“你问了他什么？”

方存摇：“破解此类咒文，只能逆推。但名字，太过独特。”

方行非将话题转回重：“但他上，有银枢城的术，我不过随问了一句。”

任玄眉宇沉沉，终开问：“那符源之名，你能读得？”

任玄眉微挑：“你……能看懂这些咒文？”

方存闻言，这方面，他和方行非还是很聊得来：“很有意思吧，所以我找小师叔讨论此事，可他反手就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