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悦耳的丝竹声响起，又是另一悠扬的曲调。

男修连忙笑笑，“没事没事，姑娘风姿绰约，自然有的是朋友，怪我多闲事了。”

酒杯被孟竹斟满，施允垂眸看着清透的酒，沉默地一饮而尽。

他已经观察孟竹很久了，这戏园很多人都是呼朋引伴，边好不闹，酒过三巡，依然看她一个人独自坐在暗饮酒，这才借着酒劲过来搭讪。

戏文中的故事多是如此，总有人生来不如意，世间悲离合多是如此，又想要加一个好的愿景，于是，总有人被塑造成拯救者，仿佛只要这个人现，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所有的苦难都能被瓦解。

“我却觉得，只有将那只悬在云端的手拽来，痛我所痛，苦我所苦，这样才畅快。”

“为什么？”孟竹抬眸，盯着他的睛，就着他的手将那杯酒饮。

台上正演到少年壮志，一腔血报国却被佞所害，曲调凄婉，声声泣泪。

可是当真如此吗？

灯影，施允的侧脸半明半暗，“无趣。”

“可世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同受。”孟竹说着，仰将杯中酒饮，拇指去*上残留的酒。

孟竹转动手中的酒杯，浅笑着问他：“一起吗？”

，但人影错间，宴饮之声不断，倒是闹。

叫了几壶温酒，孟竹一边听戏，一边浅浅啜饮着。

孟竹将桌上的另一只酒杯递给施允，随问了一句：“来一杯？”

施允一只支起随意坐着，闻言，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一秒，伸手将那酒杯接了过来。

孟竹冲他笑笑，端起酒杯：“抱歉，我的……恩人来了，敬你一杯，次有机会再聊。”

“坐吧。”孟竹，“陪我听场戏。”

沉默了一瞬，他的脸颊上因为酒意染上一层薄红，开问：“为什么将乾坤戒送人了？”

他正要坐，便听到一声音传来，“这是我的位置。”

戏曲落幕，孟竹看向施允，“你觉得这戏如何？”

他们顺理成章地相，从少年到青年，少年终于实现了报负，垂垂老矣之后，携手回望这一生。

孟竹听着，手指轻轻过酒杯的边缘：“以为从云端伸一只手，就能把人拉黑暗，在上地俯视众生，自以为悲悯。”

那双眸微暗，看人的时候，让他莫名地心生怯意。

孟竹一手托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杯，“或许呢，你就当我醉了吧。”

说完，忙不迭离开了。

施允倾，面无表地将那杯酒夺去，“你别喝了。”

孟竹手腕一转，将酒杯送至边，微凉的杯刚碰到，她的手腕便被攥住。

施允转看她，目光微闪，“你这么想？”

她转移了话题，“你来这什么？”

施允的手一松，酒杯落在桌面，发清脆的碰撞声，杯底的酒倾洒，顺着桌边落。

施允在她旁坐了来。

昏黄的灯影，孟竹的面庞沉静温婉，她穿着一袭月白的裙，云鬓半挽，发上斜斜着一只珠钗，上抹了淡红的脂，细的眉被仔细描摹，垂首抬眸间，无端生一别样的风。

戏台上的人正唱着曲，轻柔婉转的曲调悠悠传来，隔着一帘朱红的幕布，台落错布了一些案，孟竹寻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来。

是一个面目俊朗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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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的视线自戏园起，就一直专注地看着台上，每当一曲落幕，她便饮一杯酒。

男修白皙的面庞微红，似乎有些惊讶于孟竹的回应：“啊，当然好。”

“姑娘，为何独自一人？”边有声音传来，孟竹放酒杯，抬看他。

“这……”他看向后站着的那人，视线撞上。

施允的酒杯空了，孟竹为他斟满，他顺着孟竹的视线将酒饮。

戏台上已经谢幕，耳边只剩了觥筹错的宴饮声，没人在意台上演了什么，这样的故事，转就被人遗忘至脑后。

孟竹看着台上，戏看了那么多场，慢悠悠的唱腔诉说着不同的故事。

没一会儿，又唱到少年绝境，在漫天黄沙中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知他的抱负，理解他的苦难，引领他一步步走绝望。

饮酒的间隙，孟竹继续说：“我也觉得无趣。”